“万径,”越荒州淡淡道,“我与你所求不同,从无伪饰。”
陆钓雪有些惊讶地看向何不见,像是才意识到什么,恍然道:“他不是你用来吸引我视线的棋子?”
“早知如此,我该把更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是他以己度人了。
毕竟,何不见也是取代了原时间线越荒州的位置,成了太无的道子和掌门。
这和华鹤归如出一辙。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越荒州道。
“那,决战的提议呢?”陆钓雪道,“若我不合道,未来的万径仙尊就会一直存在。他若想杀某个人,可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稍稍改变时光流向就好。”
确实,很麻烦啊。
万径这样的仙尊眼中,时间并不是线性单向的。
若是遇见某个生死节点,在凡人和修士眼中,不是生就是死。
但是在万径眼中,生是一条时间线、死是另一条时间线,生死并行存在。
而他,只需要稍稍改动时间长河的流向,就能决定主干河流到底是流向生还是流向死。
且,对万径而言,生死变数演化出无穷无尽的时间线,若他不想把自己置于绝路,他就不会陨落。
只有在他合道之后,他的“过去”被重修的这一世覆盖,也就是只剩下“当下”时间点的他。
这样,未来的他能否飞升、能否还证得仙尊,会重新变为未知数。
何不见与越荒州不能阻止陆钓雪合道。
何不见看向越荒州。
一般都是他拿主意,但是这是因他们俩而起的恩怨,还是该由越荒州做决定。
越荒州道:“好。渡劫期时,一分生死。”
他重修一世,万径也重修一世。
虽然万径在中途颇多手脚,他也不是没有出手还击过。
双方既然愿意对垒,不如堂堂正正了结这段恩怨。
陆钓雪闻言,一颗心终于落下。
话是那么说,但陆钓雪十分清楚定虚的道有多么恐怖,他也不敢赌定虚会不会现在出手,同时毁灭过去与未来。
不如现在这样,定好约定。
“一言为定。”陆钓雪道。
说完,他拂袖转身投入了烛龙本相中。
何不见与越荒州面前的烛龙虚影骤然扭曲起来,化为一片混沌。
两人也只能暂时远离此地。
离开烛龙本相一段距离后,他们在一片芳草萋萋的田野中落下。
何不见这才有机会感应而今的状态。
合道,这就是合道吗?
听多了还虚真君卡在合道之前多年的传闻,何不见都没想到合道来得如此之快、又如此轻易。
可往事流水般自眼前流过,他又觉得合道如此理所当然。
他与越荒州,对自身之道的答案从未变过。
何不见侧头看向越荒州,道:“道韵秘境结束还要一段时间,我们正好趁机游览一番,再收集些秘法宝物。”
说到底,这些也只是游戏罢了。
合道之后,一举一动都与道相牵,此后只向内求,不依靠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