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们。
何不见心中有数,不再关注那边。
自大道而起的无名之风缓缓止歇,何不见重新望向自己的身体,难得大笑出声,一步踏入了身体。
神与身相合,星河之上端坐的墨袍人睁开了眼,发现灵石广场中间,摆着的依旧是三个空空如也的蒲团。
这就是道祖的讲道吗?
修道尽头,道穷见我。
何不见起身,以谢师之礼向着三个空空的蒲团一拜,随后毫不留恋地走向了同样刚刚睁开眼的越荒州。
“师弟!”
何不见正想跟他说合道的感受,却见越荒州侧头注视着他,看了许久,有些生涩地道:“师兄。”
越荒州抬手,似想抚上何不见的眉眼。
何不见一顿,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着喊道:“定虚……仙尊?”
越荒州沉默片刻,坚定道:“是,也不是。师兄,合道见我。”
越荒州深深注视着他,眼中却带着近乎虚无的孤寂,他道:“合道之时,我与未来的我融为一体。”
“或者说,从来没有未来的我,过去终于合并、尘埃落定。”
越荒州抚上何不见的眉眼,俯身轻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师兄是我之所愿,我赢了。”
何不见鼻息间萦绕的,都是熟悉的师弟的气息。
他也明白了。
合道之时,越荒州拿到了本属于未来的定虚仙尊的所有记忆,他知道了一切。
但,无论是现在的他还是未来的他,本质上都是他。
可以说,在作为他师弟的越荒州合道那一刻,站在未来定虚仙尊的视角,他的过去就改成了有何不见的这条时间线。
越荒州说的“赢了”,并不是指他赢过了未来的自己,而是他赢过了所有的虚无,拥有了“何不见在”的这条时间线。
何不见伸手环上他的腰,抱了他一下,随后后撤一步,道:“现在谈赢,或许还太早了。”
“先去那边看看吧。”
何不见指的那边当然是烛龙本相附近。
越荒州点了点头。
想要进入道场只能步行,想要离开却可以用遁术。
两人运起遁术,将自己投射到了烛龙本相前。
天空中的烛龙竖目半睁半合,那张五官模糊的人面微微低垂,似在注视着又回到祂身旁的四人。
何不见与越荒州刚一落下,就见华鹤归与陆钓雪站在烛龙本相之前,量天尺位于二者中间散发着清光。
时间被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