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清醒过来的夏溪才意识到,夏聿川是他的哥哥。
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很多年来一直当成亲哥哥的哥哥。
哥哥为什么要……对自己有那种喜欢呢。
那种……宋也的学弟对他的喜欢。
哥哥不喜欢他,他为什么会失落呢。
哥哥帮他解决生理问题是因为他被下了那种药,哥哥又不喜欢他,哥哥没有任何理由应该亲他呀。
哥哥本来就不应该喜欢他啊,他们是……亲人啊。
这样的想法让夏溪几乎感到惊骇,他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睡得糊涂了,连夏聿川是他哥哥都忘记了。
都怪宋也!
都怪宋也非要跟他说亲嘴是什么感觉,夏溪也没问他呀,害的自己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夏溪尴尬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
忘掉吧,赶紧忘掉吧,就像忘记自己小时候尿过床一样。
下一秒,夏溪意识到了一件更加糟糕的事。
他身下的床单,现在一片湿黏。
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在梦里对自己做的事……
他在现实里也那样做了。
难怪在梦里的时候,他觉得那样的……舒服。
在梦里尿床,在现实里也会真的尿床,他为什么连这样的常识也忘记了。
脸几乎要烧起来,烫得格外厉害,夏溪羞得恨不得昏死过去。
鼻子似乎还能嗅到一点淫靡的味道,他一下子整个人又想原地消失,又觉得自己应该赶紧把这些罪证处理好。
夏溪慌乱地下床,匆匆忙忙地把床单和睡衣都换了下来,卷成一团抱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洗衣房。
下床的时候,他还险些被垂下来的床单绊了一跤。
天还没有亮,孙姨应该还没有起床,他把床单放进洗衣机,即使孙姨起来之后看到了,应该也不会主动问的。
他……好歹也18岁了,做那种梦,应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夏溪从小娇生惯养,自然是没干过活的,失踪之后住在出租屋,也只会用投币扫码的公共洗衣机洗衣服。
他没用家里的洗衣机,半天也没有找到放洗衣液的地方。
“小少爷,是你在洗衣房吗?”孙姨的声音从客厅响了起来,“放在那里我来洗就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夏溪本来就心虚,像是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一样,他整个人一下子被吓了一跳。
脸红得厉害,心跳比考试还有好几道大题没写,但是还有五分钟考试就要结束了的时候还要快。
“小少爷?”孙姨又问了一遍。
直到孙姨打开洗衣房的门走进来,他才讷讷地说:“我已经塞进去了,我不知道哪里放洗衣液……”
夏溪的声音越说越低,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脸依然还是烧得厉害。
孙姨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慈祥地笑了笑:“小少爷回去吧,外面冷呢,穿得这么单薄,我来放就好了。”
孙姨放好了洗衣液,回头看见夏溪还站在那里,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她有些无奈地安抚着笑道:“小少爷,这没什么好害臊的,本来床单被套阿姨一个礼拜就要洗一次的。”
“小少爷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孙姨看到他异样的,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的神情,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但这种事情,是应该由父母来教孩子的,她是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