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句话,夏溪愣了愣,瞳孔骤然放大。
“你哥哥找到了嘉屿想要害你的证据,嘉屿一直都说他没有推你下海,但是只有嘉屿一个嫌疑人,法官还是给他定了罪,判了整整四十年。”
“小溪,这些年我们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就也觉得他应该得到惩罚。可是既然他没有真的害你死掉,那你能不能去跟你哥哥好好说说,让他把嘉屿……放出来。”
“四十年,他的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夏溪还在恍惚,他呆呆地看着母亲,像是没能理解她后面的话。
下一秒,他被宋也抓着胳膊拽得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挪去,发出哐当的响声,母亲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阿姨。”宋也还算礼貌地叫了她一声。
一向优雅的林芬被他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您还记得吗,我们刚刚是在医院碰见您的。”
“夏溪那时候发了病,您既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应该也知道他得了创伤性应激。”
“可是阿姨,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您既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得创伤性应激,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而且我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他没有杀人,但是法官给他判了整整四十年?”
“你们家那么有钱有势,冤枉谁也不应该冤枉你们家的人才对,要是没有充足的证据,法官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给你儿子判四十年?”
“走了!”宋也拽了拽站在原地僵住不动的夏溪,“快走了夏溪,你是笨蛋吗,要是我不在,你还真想答应啊?”
夏溪回过神来,眼睛重新有了焦点。
他看清了宋也愠怒又关切的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难过而有些湿润的眼睛。
宋也在为他难过吗。
夏溪其实没有来得及感觉到难过。
最开始,他只是在因为妈妈说的那句哥哥来得很及时,那些人并没有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而震惊。
母亲说,哥哥赶到的很及时。
那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
夏溪想起了那天雷雨交加的晚上,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沼泽一样的幻觉。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很多的细节。
尽管林子昂他们的羞辱让自己近乎身心全然崩溃,可是在最后,他真正失去意识前的情事,却是温柔的……
快乐的。
以至于让他几乎觉得自己恬不知耻,竟然从那样的对待里也察觉到了快。感。
然后他被宋也拽着站了起来,他回过神来。
听见宋也生气的话,夏溪在想,他凭什么有宋也这么好的朋友呢。
过去的十八年里,他是不是还算是一个好人?
他应该是做了一些善事,积了一些德,才会遇见宋也这么好的朋友,才会在马上要被凌辱最后关头被哥哥救了下来。
他呆呆地被宋也拽着往包厢外面走,宋也的力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大了,明明是一个omega,几乎是拖着夏溪一个成年男性beta在走也毫不费力。
然后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手,意识恍惚的夏溪顺着惯性一直走,一下子迎面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小溪。”
夏聿川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颤抖,陌生得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骂骂咧咧
小夏:(呆滞)我也要挨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