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哥哥是他的救世主吗。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他和夏嘉屿才是亲兄弟。
明明爸爸妈妈,应该都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
哥哥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好呢。
“小溪!”
下一秒,包厢的门开了,眼睛湿润的林芬踩着高跟鞋跑了出来。
在看见夏聿川也在的瞬间,她一下子愣住了。
夏聿川看见她,却并不怎么意外的模样。
“聿川怎么也来了……”母亲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和朋友来吃饭吗?”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夏聿川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肩头,看向了被夏聿川像对怕走丢的小孩子一样牵在手里,用身子挡在身后的夏溪。
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母亲面对儿子的时候,正常应该出现的神情,甚至可以说得上畏惧。
夏聿川也平静地看向她,幅度不大地点了点头:“母亲。”
哥哥原来是跟朋友来吃饭的。
想到夏聿川不是特地为了自己跑这一趟的,夏溪竟有些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小溪,让妈妈再和你说几句话好不好……”
“如果是要说让他原谅夏嘉屿的话,那还是不用再说了。”
夏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夏聿川就很平静地替夏溪拒绝了她。
夏溪原本想要开口,可却在夏聿川拒绝之后默默地没有说话。
听到母亲近乎哀求的语气,他的灵魂好像下意识地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但是哥哥这样说了,他也只是有点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林芬有些愣住了,半晌之后,她才喃喃地开口。
“聿川,我……没有这么想。”
她从来都是优雅的,说话轻声细语的,鲜少有这样难过失态得近乎狼狈的时候。
“聿川,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想象成小溪的仇人呢,我是他的……妈妈啊,是我把他带回家的,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要害他,我都不会害他的。”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小溪原谅伤害过他的人,也从没有觉得嘉屿不该得到惩罚。”
“那您想说什么呢?”夏聿川反问道。
“说这都是您的错,让他要怪就怪你吗?”
“母亲,这有什么意义呢?”
就好像在夏聿川找到证据的时候,哀求他不要把证据交给警方的人不是她一样。
可是您明明知道,穿越亦或者是说重生这样怪力乱神的事情,只是上天垂怜。
“还是说对您来说,确实是有意义的,您觉得心里还是对嘉屿有愧疚,所以觉得如果夏溪因为您的劝告放过了嘉屿,您的心里会好受许多,是这样吗。”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语速缓慢,但是内容却尖酸得近乎刻薄。
林芬怔了怔,低下头,眼角一下子又湿润了。
“聿川,你就当我是这样自私的人吧。”
看到她哭,夏溪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去给她擦眼泪。
但是他知道不可以。
哥哥是在维护他,不让他受委屈,他现在做出那样的举动,无疑是对哥哥的背叛。
“小溪,”林芬上前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越过夏聿川和夏溪说话,“小溪,妈妈没有想要你原谅他,妈妈只是觉得……四十年实在太久了,嘉屿他的一辈子都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