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不必客气。不过不知可否有劳您告知一下当时在图书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霜肆的记忆单元被浊气损毁严重,我需要亲自检修。还有其他事么?我徒弟状态并不好。”
“…抱歉,”白念晴虽然还想问些什么,只是看着被半提着后衣领要晕不晕的虞弦迟疑的话还是不敢再多说,“…实在麻烦您了。”
面对对方垂下的头颅,霜肆的嘴角不明显地扬起了一下。紧接着她带着手里的虞弦后退一步通过界门后消失了。
“……”
“…为什么要,冒充我的师父?”
“呵呵,亲爱的,你在胡说什么?”
‘霜肆’机械的面孔在此刻变得和面具一样容易剥脱,很快机偶的身体被摔在了地上。
一道忽明忽灭的影子如同什么全息投影那般走了出来,虞弦从冰凉的地面上挣扎着坐起来,努力抬头,却只能看见影子走到她身侧居高临下的长袍衣角。
“这里是哪里?鹅女士,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些做什么……”
“…为什么要借着我师父的名义对祝云程下手?”
感到被背叛的无措与愤怒压倒了面对实力未知的强者的恐惧,她有些急促地呼吸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提问。
“唉,我只是好心救你,可你这样的态度对我可真是令人不爽。不过,能这么快认出我还没当着别人的面揭穿…呵呵,算你有些良心。”
对方缓慢地蹲下来,长长的白袍领口系着一条深紫的仿佛星空的丝巾。
虞弦捂住自己仍旧晕眩的额头尝试集中注意力,视野却出了bug那般仍旧看不清她的脸。
一片只余下光的空白空缺出现在她的面孔上,这个熟悉的陪伴过她无数吐槽的日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伴随着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缓解反噬的力量。
“辩解之前,先回答你的第一个小问题。”t?
“这里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个藏在图书馆内部的小小的异空间。”
鹅女士被一片空白挡住的脸还是明显地微笑了一下,悉悉索索的嗡鸣声从她不存在的口舌中发出而转变为了虞弦听得懂的语言。
“也不是我故意要将云程那孩子引到这里的。还记得她的母亲么?”
“在祝文霖分局长还没从这儿毕业的时候,这里就是你师父的机偶助手——哦,这位躺在地上的霜肆老师为她特意留下的一个秘密角落。”
“她向来喜欢求知若渴的孩子,对于天赋卓绝的小辈更是赏识,也甚至愿意为此赋予对方一些小小的特权。”
“比如,在图书馆闭馆之后,文霖就可以坐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继续看书。”
鹅女士向后哒哒地退了两步,拉开椅子很形象地表演了一下示意道,“所以,祝小同学只不过是和她母亲一样好学、又恰好身上带着她母亲佩戴过的信物,在命运的巧合里走到了这里。”
“多么好的‘巧合’。”
“可惜她没想到,这个异空间的背后——”
“呵呵,卖个关子。”鹅女士微笑了一下,“毕竟你也不需要知道。为了阻止灾难出生入死什么的,我想惜命如你,也该懂得自保才是上计,不是么?”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想在这个诅咒下活下去,我这么做只对你有利无弊。”
“‘不择手段的活下去也比认命了好。’这不是你告诉我的答案么?”
“……”
虞弦垂眸,看着地上躺在一边的与老师面目无异的机偶,她有些痛苦地闭了一瞬眼睛。
终于收敛好情绪后,她露出了惯常的圆滑的笑容,“…毕竟我现在除了相信你、依借你的力量,我又有什么选择?但至少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
“啊,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不过,我也很高兴和你这位能屈能伸、心口不一还常常不认真听我的话怼我的老朋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名字这种东西,在不同的文字里有很多种写法,它们无比多样,虽然这些语言最终都指向我。”
“你可以叫我蛾女士、E女士,也可以叫我易女士。挑一种你喜欢的称呼吧,总之我从头到尾都没在这一点上说过谎——又或者说,你更喜欢用漫画标题那样的‘侦探E’称呼我?”
“毕竟比起您这位外挂破案专家,怎么感觉还是我才更适合聪明的侦探这个角色呢。”
作者有话说:
谜底写在谜面上的一集。我们的蛾子大人从一开始就自我介绍叫蛾女士然而大鹅的毛绒绒外表成功诓骗了咸鱼大人…--剧情要进打boss的最终收尾阶段了所以可能会在几个章节小修,大家要是想一口气看到大结局可以攒,当然末尾剧情不会变动顶多讲故事的顺序什么的微调一下题外话:也许有人疑惑为什么这本书的‘反派’本体是只蛾子?其实原因是作者菌曾经在闹蛾灾的房间里居住过…那个盛况简直激发了作者菌最原始的恐惧…在深夜里听到稀碎的动静就足以让人浑身发麻…无声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