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女士轻笑了一下,并未正面回复,只是指尖变戏法似的变出了那根虞弦从霜泽的藏书室禁地中顺出来的信封里的彩羽,“闲来也是无事那就让我再给你讲个与你老师有关的故事吧,亲爱的阿弦。”
“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两天夏局突然销声匿迹是因为什么?”
虞弦站在原地,指尖都因为即将到来的答案变得冰冷。
“那天你在藏书阁之所以会遇到她被她抓包,无非是因为罗平天的备用浮岛启用需要信物来拿到权限。t?夏局从陵泽回来后匆忙地准备回师父的藏书室禁地寻找,可惜因为你,她一无所获。”
“哦,你可能还被瞒在鼓里…只是罗平天也是异管局的紧急预案中的关键一环,这你应该记得吧。”
流光溢彩的长羽在虞弦面前一晃而过,此刻她却更愿意相信这又只是蛾女士不打腹稿的谎言。
“…如果师父打定主意要把这么重要的信物交给夏苍宁,那她就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东西被安置在如此不安全的地方……至少也会带在身边,怎么可能任由它被我们拿到!”
“呵呵,因为她的师父根本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将信物放在了哪里呀。”
“你不是一直因为夏苍宁先前严厉地禁止了你调查‘师父的影子’这件事而怀恨在心?”
“甚至因此,你觉得这位光明伟岸的夏局实际上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那个秘密的确有些难以启齿,因为在你天真地追问她为什么不让你追查老师的事情、质疑老师的影子四处作恶的时候,只有夏苍宁自己心里明白…”
“你们的老师,早在你赌气拒绝她不愿留在里世界离开后便看见了自己的死期将近。闭关只是个暂时面向外界的谎言,自从使用了禁术以后留在这世间的最像她的东西,无非是那些如同生人一般的机偶与她的倒影。”
“当然,这听起来还有不少交代后事的机会。”
“可惜的是,你明白当初的霜泽为何会收你为弟子么?因为她也勉强算是个精通命运术法的愿意认命的大妖,和她叛逆的挚友重明还挺不一样——霜泽一直认为,命运是只可顺从无可违逆的规则。”
“在她看见的最初的预言画面里,她会死在自己的徒弟,你的手里,虞弦。”
“她就因为这样一个荒谬可笑的原因在你尚且年幼时救下了身负诅咒的你、封印了你的灵力天赋以此躲避反噬,又默默地直到你成年后发给你了黎大的特招通知书收你为徒……”
“你所怨恨的天赋不公,到头来可都是师父的一片苦心。”
“那我也只好为了不辜负这个苦心的预言的完整性,借用你的样子早早亲手杀了她了…她在临死之前甚至没有反抗,还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你脱罪。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趁着空洞大乱跑了出来到表世界找你哦。”
“……没错,是我预想中的表情。怎么样,现在还想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吗,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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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云层下,炽烈的火光被浓重的水雾包围,在下一秒又被极端的高温尽数蒸腾。
夏苍宁闪身退回了天湖水域的边界,只是附近山尖的积雪都因为火相灵力的急剧引动而出现了融化的预兆。
就在不久前,夏苍宁因为表世界漫画的事情忙碌不已,又因为元君在草木族紧急治伤只能不断抽空返回藏书室寻找老师留下的浮岛信物。
实在不行的下策,燃烧她的火相灵力也足以为浮岛提供动力升空——只是在这返回的关头,她接到了以老师口吻的未来传信。
……一模一样的字迹与语气,绝无可能是出自旁人之手。师父对于命运术法的确精通,难道是她早早预见了什么?
见到信中所言天湖附近的空洞有再度破开的风险、加诸预言中关于洪水的情形,夏苍宁知道这即使有陷阱的可能也必去无疑。
她甚至为此做了几手准备、带上了属于元君前辈的枝桠,至少能确保自己可以通过必定能开启的界门火速往返,然而拦住她的……
“莉莉安。这般违背你的准则,你也不要命了么。”
迷雾中,黑猫脸的女巫轻巧地落地,瞳孔变得散大,看起来无害地歪了歪头看向她。
“夏局呀夏局,你还是先为了你亲爱的老师好好伤心一会儿吧。毕竟要不是她的影子帮着我们写了信把你骗过来,我们的夏局哪能这样就上当呀?”
“至于我的准则,”黑猫女巫的嘴角裂开一个近似人类的微笑,“你还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会蠢笨地继续甘愿做规则的薪柴吗?”
作者有话说:
蛾女士您是要气死咸鱼吗…说些掏心窝子的话…--碎碎念:暂时被ban了的元老师在憋大招了,先祝大家国庆假期快乐,作者菌正在全速冲锋搓妈咪的大招…虽然可能有人奇怪元老师都战损成这样了怎么搓大招…但是为了包饺子老贼自会发力的…以及这本文里的师徒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健康了(挠头)唉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妈这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