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佳贝张了张嘴,虽说他们时常越界,但这个行为真的太不妥了,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他还从来没有想过在有什么实质性关系之前,就拥有对方生活空间的门禁权限,而且,Reed未免也太信任他了吧!
“这样不太——”
“今天是我的生日。”
还没到零点呢!
对方握着他的手腕,将他轻轻往前带,身体靠近他,那股清新的香气也包裹他,“好不好?”
那双黑眼睛从低垂的眼睑下抬起来,就那样看着他,面对这样的请求,池佳贝终于没有再往后退,将手伸过去,看着自己的指纹被录入到门锁里。
进屋后,他发现这间小木屋和对方那栋别墅里完全是两种气质,整个空间不大,家具挨挨挤挤地填满了每一个角落,几乎全是木制的,有手工痕迹,有的甚至歪七扭八,如果不是Reed说这都是他定制的,他差点以为是Reed本人做的了,窗台上挂着几串风铃,角落里有好几盆绿植,听着榨汁机嗡嗡作响,池佳贝觉得温暖踏实,好有烟火气,他很喜欢这里。
“你平时住这儿吗?”他问。
“偶尔。”对方递给他一杯西瓜汁,“这里只有你来过。”
池佳贝接过喝了一口,感受着甜甜的味道,他放下杯子,将带来的浅色纸袋递了过去,“给你的,生日礼物。”
对方很快接过,他看了池佳贝一眼,池佳贝朝他点了点头,Reed拆开包装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会撕毁任何一层包装纸,细长的香水瓶从盒子里取出,Reed对着光看了看,旋开瓶盖,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他闻完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支香水,又狠狠嗅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着池佳贝,说:“好像你身上的味道。”
池佳贝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啊?嗯……我身上什么味道?”
Reed放下香水瓶,突然俯身凑近他,鼻尖轻碰了一下他的颈侧,热热的,像是一个很短促的亲吻,他退开,沙哑的声音融在两人之间探寻的空气里。
“甜瓜味。”
鼻子真灵,果然和对方一起待在密闭空间里,会很危险!池佳贝红着脸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这屋子看起来不大,但五脏俱全,两室一厅,甚至还有一个不算小的厨房,他其实挺好奇Reed住在哪间,但主人没带他看,他也不好意思主动提。
等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他转过身,却看见对方身上系着个围裙,手里还拿着另一个。
“池佳贝,过来。”
之后两人竟然系着一蓝一粉的情侣围裙,在这狭小的厨房制作蛋糕。
怪不得对方说不需要特意买蛋糕,原来是打算自己做,不过,池佳贝看着对方娴熟的动作很惊讶,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个衣食无忧的艺术家,可视线扫过料理台,调料瓶和做菜工具都不是崭新的,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哇,难道他捡到宝了吗?
池佳贝对做饭这件事本就一窍不通,做蛋糕就更毫无头绪了,可他很快发现,对方也并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只是偶尔递给他一个打蛋器让他拿一下,或者让他帮忙念一下食谱上的数字,对方似乎只是叫他站在旁边陪着他,看着他而已。
于是池佳贝干脆举起手机,记录蛋糕的制作,结果翻视频的时候,发现画面里几乎全是Reed低着头的侧脸,连个鸡蛋的影子都没。
烤箱叮一声响了,Reed走过去要拉开烤箱门,池佳贝伸手拦了一下:“等等!要有仪式感,”他举起手机,“我说一二三……当当!”
Reed十分配合地拉开烤箱门,表面金黄,散发着黄油和鸡蛋香的蛋糕胚被端了出来。
池佳贝激动地挽着他的胳膊,“哇!成功了,你好厉害!”
Reed轻弯了下嘴角。
到抹奶油装饰这一步,池佳贝倒是跃跃欲试,他觉着裱花装饰和画画本质相通,挽起袖子就上手操作,中途,他问Reed:“对了,怎么没看到咔哒?”
“在幼儿园。”
“这样。”不过池佳贝记得狗狗幼儿园是主人外出时才会托付的,他便说,“可是你今天在家啊。”
Reed抬眼看向他:“今天就先不提它了。”
池佳贝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把咔哒送走的吧?他暗自好笑,怎么这样,往日里总借着咔哒靠近自己,现在反倒不许他提小狗,好过分!
笑意还挂在唇角,那两颗酒窝圆乎乎看得人晃眼,鼻尖忽然被刮了一下,池佳贝抬起头,鼻头上站着一团白白的奶油,Reed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说话,随即垂低眉眼,池佳贝摸不着头脑,重新低下头给蛋糕裱花。
蛋糕制作完成后,池佳贝觉得好有成就感,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卖相一般,比不上蛋糕店的那么精致,但这是他和Reed一起做的,每一处不平整都是他们各自笨拙的配合与靠近的证明,他觉得好幸福。
等时间差不多了,池佳贝拿起蜡烛一根一根地插进蛋糕,将烛芯点亮,Reed走到墙边把灯关了,房间里一下子暗下去,只剩蛋糕上细小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晃动着。
“许个愿吧。”池佳贝说。
Reed闭上眼,睫毛垂下来,然后睁开,池佳贝笑着说:“这么快?许了什么愿?哦不——别说,说了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