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还是只有那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一点都不明亮,但也刚好能看清面部轮廓。
实在是太像了。
岑青恍惚了一下:“兰栖……”
郁慈笑了一声:“原来他的名字叫兰栖啊。”
岑青意识到自己是被套话了,立刻闭紧了嘴。
郁慈紧追着不放:“你爱他对吧,母亲。你竟然爱他,你怎么能爱上丈夫的情人呢,你应该恨他的对吧。哈哈哈哈哈你竟然爱他!”
岑青身体震颤,猛地摇头:“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闭嘴!”
郁慈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肩膀不停地颤动,泪花从眼角沁出来:“母亲,你爱他啊,可是他爱你吗。”
一连串的发问终于让岑青原本就受刺激的精神彻底崩塌,他赤红着一双眼,踉踉跄跄地往门的方向退去。
郁慈抓住了他,报复性地继续说:“你要求我做一个贞洁的Omega,只不过是因为你想要管教他,你根本不在乎狗屁的贞洁,你只是想把我教成你想要的他。”
岑青拼命摇头:“别再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
郁慈偏要说:“他已经死了,我妈妈已经死了。我不是他,我也不是你想要的那种贞洁的Omega,我渴望和Alpha做|爱,我没有把孩子生下来。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现在滚吧。”
他一把拉开门,将岑青推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他沿着门缓缓滑下,靠着门抱起双膝,像个空洞的漂亮玩偶,不哭也不笑,只是一片空白。
直到窗户传来连续不断的轻叩声。
郁慈歪了一下脑袋,扶住门站起来,往前每走一步腿间都传来粘腻的冰凉感,被岑青按过的小腹发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终于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霍堰在窗外不知道是没走还是又来了。
“你都听见了?”郁慈打开窗,把霍堰放了进来。
“没有。”霍堰说,“我不放心你。”
“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郁慈说,“我好累,抱我去洗澡吧。”
岑青在今晚不会再来了,门已经反锁好,钥匙掉在了地毯上,岑青忘记了带走。
郁慈实在是太累了,做|爱很消耗体力,情绪宣泄很消耗精神,现在他身心俱疲。
霍堰抱着他给他清理,头发还没吹干他就已经困了,最后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头有点痛,但幸好眼睛没肿,将睡衣的领口扯开看,沿着脖子啃到胸口的吻痕都消了,应该是霍堰昨晚用治疗仪给他消的。
生殖腔的位置有点泛酸,可能是因为昨晚岑青下重手按过,也可能是做得太激烈了,等回去以后得到徐鉴哪里去做个体检。
郁慈抱着枕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来,腰和腿都有点痛,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拉伤了肌肉。
掀开被子光脚踩到地毯上,这点酸痛倒是不影响走路,没什么大问题。
昨晚和岑青大吵一架,郁慈本来应该要感觉到畅快的,但其实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很早就有隐约地觉得岑青对他的感情复杂了,小孩子的感觉其实也很敏锐的。
郁慈并不试图去理解岑青,他实在是太过厌烦了,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爱恨伴随着他过了很久,他变得不正常了。
霍堰最好昨晚什么都没听见,最好也不要想着离开他,不然他不会比岑青好多少的。
没有心情出门,不太想见到任何人,郁慈在房间里待到了夜晚,直到郁晴的订婚仪式要开始了,他才不得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