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的Omega。”郁慈冷笑一声,“被你这样的Alpha扶养长大才是真正的不幸,霍堰死了,他死了,他是被你害死的!”
“你错了。”霍铭此时此刻冷静得可怕,完全不像个丧子的父亲,“他是被你连累的,原本他应该有恰当的婚姻顺利的仕途,他是为了你,你才是一切不幸的根源。如果没有你,他还是霍家最优秀的后代,都是你毁了他。”
郁慈觉得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他发觉和面前这个Alpha完全没有沟通的必要,人和猪是有交流屏障的,人能听懂一点猪的哼唧声,但猪绝对听不懂绝大多数人话。
“我要离开。”郁慈说。
“带他去做检查。”霍铭敲敲桌面,把守在外面的几个人叫了进来。
郁慈完全没有办法伺机跑掉,前后左右都簇拥满了霍铭的人,每一个都比他高大健壮,而且还要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更不可能有逃跑的机会。
他真的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郁慈咬住牙关,不让喉咙里的哽咽跑出来,他想霍堰了,如果霍堰在,不会让他和他们的孩子受到这样的欺负的。
他和霍堰的孩子应该要在他们的身边被抚养长大的才对,而不是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是谁。
不应该是这样的。
郁慈心口闷闷地痛了起来,脸色泛白,胃抽搐着,呕吐感再次袭来,他忍不住挥开身边的Beta,想冲去厕所吐。
却被误会是又要跑掉,两只胳膊都被紧紧扣住,夹在中间被架去采血室。
为了防止他挣扎,抽血的那条胳膊被两个人按住,抽了七管血才把他放开。
接着又是去做超声波,又有人要来按他。
郁慈死死抿住嘴,推开他们:“别再碰我,我不会跑的,走开点。你们再靠近我,等我抓到机会,我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几个看守他的人果然犹豫了,领头的站到他身边,挥挥手让另外几个守门守窗口,让他身边宽松了些。
郁慈仰面躺在产床上,掀起衣物露出一截雪白的腰来。
小腹薄薄的尚且平坦,医生调试机器,护士在探头上挤压了一层厚厚的耦合剂,往下腹的位置均匀涂抹。
郁慈感觉小腹一片冰凉,耦合剂是凉的,仪器重重按在小腹的皮肉上,找着各种角度要来探查生殖腔内的孕囊,反复按压下那一片的皮肉好像都麻痹了。
医生皱着眉,和护士说了几句什么他没听清,好一会儿过去以后,探头挪开,抽过来几张纸巾,让他擦掉耦合剂。
月份还很小,按照发情期那次来算,胚胎着床才二十天出头,这个月份来做孕检其实筛查不出来什么,只是单纯用作验孕而已。
霍铭似乎对霍堰留下来的这唯一一个血脉很是上心,郁慈把这辈子最全的所有孕检项目都做个遍,比前两次怀孕的时候还要夸张。
“这个孩子归霍家。”霍铭说,“你可以开条件,说出来让我听听,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这个孩子面前,也不让孩子知道它的生母是谁,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我要霍堰。你可以做到吗?”郁慈扯了一下嘴角。
“你最好不是在试图激怒我。”霍铭说,“我一向很尊重人道主义,但在非常时期,也会用上一些手段。”
“比如说呢,你想怎么面对我的拒绝。”郁慈说。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你现在最好开好你的条件,不然我可以直接把你捆在病床上,等你腹中的胎儿发育到可以适合放进培养仓的月份,再刨出来。”霍铭说,“你也不想要这样的,对吧。”
“你可真无耻。”郁慈说,“霍堰知道他的父亲竟然会是这样的吗?”
霍铭正要说话,门被敲了敲,一沓加急检测出来的报告单被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