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郁慈整个人都是懵的。
肚子并不怎么痛,就是有种往下坠的感觉,要不是液体流出来的位置不对,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失禁了。
“霍堰,我好像羊水破了,宝宝好像要出生了。”郁慈慌乱地拨通霍堰的通讯,“你在哪里,我自己先去医院。”
双腿之间都被羊水打湿了,将裤腿都黏在大腿肉上,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细流。
“我现在赶过去,我拨通讯给徐鉴,你可以走动吗,下楼开自动驾驶,躺平在后座上。”霍堰的声音听起来很镇静,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之前在家里面已经演练了好几次如果突然生产应该怎么应对,待产包已经收拾好了放在车上,可以随时走。
郁慈并不觉得肚子很痛,还是可以自己走到楼下去的,只是还没有做好迎接两个宝宝的心理准备,他以为还有一段时间的。
上车设置了自动驾驶目的地,他躺在车的后排座椅上,均匀地深呼吸,双腿抬高一些,让流淌的羊水没有那么快地流出来,尽可能让宝宝在他的肚子里多待上一会儿。
徐鉴接到通讯以后火急火燎地下楼,带着两台医疗机器人和医用病床,等着在电梯口准备接人。
估摸着郁慈也是这段时间生产,如此热爱工作的他都没给自己安排手术台,只处理医院的文书工作,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接到郁慈。
郁慈一下车两台医用机器人扶着他躺到床上,拉进电梯里面往顶楼私人病房运,徐鉴撅着个屁股在车里掏出两个待产包,夹在腋下匆匆跑过来。
“哎等等我!我是医生!别把医生给丢外面了!”
两个医疗机器人这才给他分出一点眼神,机器臂按住电梯开门键,让他顺利搭上电梯。
“我感觉还好。”郁慈现在不觉得痛,就是肚子稍微有点发紧,“宝宝什么时候才可以出生,我感觉自己像个漏水的水龙头。”
“那估摸着还早呢。”徐鉴说,“不过我直接给你做手术吧,还是不要自己生了。”
“手术要多久。”郁慈说。
“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多点就行了。”徐鉴说,“放轻松,最多两个小时,你就能和两个孩子见上面了。”
“嗯。不知道霍堰能不能赶到。”郁慈说。
“那难说。”徐鉴说,“你也知道军区离我们这开到吃超速罚单都得半个小时,不管他了,先做手术,你生你的,他赶他的。”
“嗯。”郁慈应了一声,“先怀上的那个宝宝是哥哥,后面那个才是弟弟。”
“知道了知道了,这事我忘记不了。”徐鉴说,“做个基因检测顺手的事儿。”
因为两个宝宝都发育得很好,块头比单胎的宝宝都要大,郁慈的盆骨没有那么宽,自然分娩的话会有很严重的撕裂伤,做了几次产前评估后,干脆就选择剖腹产了。
躺手术台扎麻药这事儿郁慈熟练,只是这次肚子太大,动作就没有那么灵活,需要一台医疗机器人帮忙才能侧过身去打麻药。
“别紧张别紧张,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感觉的。”徐鉴调好了麻醉针,找准脊柱位置就开始给他打麻药。
确实不怎么痛,一块皮肉只痛了一下,接着就是滞胀感,在脊椎之间蔓延开来,下半身很快就变得没有知觉。
徐鉴并不是产科医生,不过有这些年的钻研以及观摩实践,再配上医疗机器人的辅助作用,独立完成一台剖腹产手术还是不困难的。
“哎呀,给你做了三回手术,今天我是最高兴的。”徐鉴边开刀边和郁慈说。
“为什么,因为可以挑战难度了?”郁慈说。
“才不是,哎,你就喜欢让人主动说话,就不爱猜。你知道答案的吧,当然是终于不用打胎了,这次是真生孩子呢。”徐鉴说。
“我也没有想到,有时候感觉我是不是在做梦,但是做梦的话,这样的梦也太过真实了。”郁慈说。
“没做梦呢。”徐鉴说,“要真是做梦,那咱们怎么能做上同一个梦。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你真的是获得幸福了。”
“谢谢,多亏有你的帮忙。”郁慈真诚地说。
“哎,这种时候就别夸我了,我激动得手抖怎么办。”徐鉴说,“好了,现在我要切开你的生殖腔了,看看是哪个宝宝先出生呢。”
“听说刚出生的宝宝都很丑。”郁慈突然说,“要是我生了两个丑孩子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留在医院养一个月,回头长好看了我给你送回去呗。”徐鉴随口乱说。
“不行,长得丑我也要。”郁慈立刻就不同意了。
“哎我就随口一说。”徐鉴说,“好了,先把这个拿出来。”
虽然打了麻药,但并不是下半身全部都是没有知觉的,麻药屏蔽的主要是痛觉,但触觉还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