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也笑了起来,脸红着,楚楚又动人。
顾闻希从他手里拿过那个盒子,取出戒指,彩色钻石的火彩燃过,没留下灰烬,只有望着彼此愈发炙热的目光。
秦稚轻轻地问:“我们的好朋友们呢?”
“请他们来这里,是因为他们是我们选择的家人,如果有他们的祝福,我们会更加圆满,因为我想让真真被好多人祝福。”
顾闻希握住秦稚的手,继续道:“但现在只有我们,就像一直以来我们的人生,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稚那对淡色眼眸浸在水雾里,泪盈盈,看着顾闻希,听他继续讲。
“小时候,我很遗憾,真真不是我的亲弟弟,当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相同的血脉,许多事情就会更加理所应当。”
“爱你,疼你,呵护你,让你一生免受伤害。”
“所以我们在青春期找到了弥补这个童年遗憾的方式,除了血缘,我们还可以用婚姻来将彼此缠绕捆绑,此生不渝。我依旧能够履行承诺。”
顾闻希顿了顿,握着秦稚的手捏紧几分,漆黑的眼眸微缩,张了张嘴,最后紧闭,抿成一条直线。
“我一直以为我做到了。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让你免受伤害的方式只有我再爱你一点,多爱你一点,更爱你一点——用真真需要的方式。”
“爱好简单,从你出生后我就在爱你;爱又好复杂,直到现在我还在学习。”
“但我保证,我会做得很好,因为我擅长学习,而为了你这件事,是我这一生最擅长的事。”
顾闻希的目光灼烧般地落在秦稚的脸上。
秦稚雪白脸孔上有淡淡泪痕,含泪的眸子闪动,怯怯地说:“我是想要这个想童话一样漂亮的求婚,可是我不想你自责,哥哥,你从来都没有不爱我。”
秦稚所有的眼泪霎时滑落,哭着说:“我只有一点是感动,还有好多难过,哥哥…”
树下,顾闻希起身,将秦稚紧紧抱入怀中。
他托起他的下巴,吻住那颤抖,湿润的嘴唇,像吮吸槐花蜜到最后时,那点淡淡的苦涩。
风将薄纱吹得猎猎作响,风铃摇曳,顾闻希和秦稚额头相抵,长发萦绕在二人脸庞。
顾闻希握住秦稚冰凉的手,将戒指缓缓戴进无名指,又一次,请求婚姻的神明祝福他们的爱情。
猫在别墅里的朋友们出来。
像先一步到来的丘比特,为他们准备了礼花和花瓣,正在鼓捣,随着手拉礼花的响声砰起,一阵眩晕袭击了秦稚。
秦稚搭在顾闻希胸膛的左手,先一步滑落,双腿无力,晕倒在顾闻希怀里。
顾闻希接住秦稚,声音直颤:“真真?真真!”
秦稚失去了所以意识,双唇发白,脑袋无力地歪斜在他的臂弯之中,呼吸薄弱。顾闻希将秦稚打横抱起,边呼喊他的名字,边往里走。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傅礼安排人备车和通知医院,裴行让人拿来医疗箱,轻车熟路地找到因对心脏病突发的医械。吸氧,含药,简单处理后,将秦稚送去了医院。
期间,秦稚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他的手,冰凉麻木的手,被顾闻希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指背沾湿眼泪。
他想跟闻希说话。
想让闻希不要担心,他没有哪里觉得痛,他只是好像在幸福来临时,总会有一部分的自己先退缩。
好奇怪,秦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是因为,因为那些大人的话吗?
秦稚闭上眼睛,在昏迷间回到了16岁那年,他在哥哥教室门口,等他放学的那个傍晚。
“真真?”
秦稚在门口的小椅子上写作业,抬头:“李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