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当天,秦稚显得有些兴奋。
顾闻希坐在窗台的桌后,刚打完电话,一会儿就被秦稚吸引去目光。
秦稚像那只从他胸口钻出来的小蝴蝶,哼着歌,从浴室去到衣帽间挑衣服。
“闻希哥哥,这件怎么样?”
秦稚举着一件小小的白色上衣,另只手拿着条水洗蓝牛仔裤短裤,比划比划,短裤后腰有个牛仔蝴蝶结。
顾闻希:“太短了。”
秦稚:“哪件?衣服还是裤子?”
“都短。”顾闻希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我们在室内,得把膝盖遮住,吹了凉风骨头会疼。”
不过,见秦稚很是喜欢那条牛仔短裤,顾闻希让他穿上看看。
秦稚放下衣服,赤脚站在床边的地毯上,纤细的手指塞进白色长裤的腰间,弯腰,头发从薄薄的肩膀滑落,裤子也是,一双雪白笔直的腿出现在顾闻希眼前。
身姿袅袅,肤若凝脂。
顾闻希支着下颚,目光沉沉,安静地凝视着他。
秦稚拿起短裤,抬腿,又窄又短的裤腿一点点滑过他的腿,最后将挺翘的屁股裹住,饱满圆润。
“闻希哥哥,”秦稚踮踮脚,撅了撅,“蝴蝶结好看吗?”
顾闻希的视线正落在那儿,赏心悦目,他点点头,招手让秦稚过来。
牛仔裤的拉链还没拉,秦稚的手指搭在那里,一下就被顾闻希捉住,只一拉,将人弄进了怀里。
顾闻希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秦稚坐在他怀里,扶着脸就吻了下来。
拉链敞开,顾闻希却没从上边摸进去,而是故意从下边,略微粗糙的手指钻进勒住秦稚大腿的布料里。
……
秦稚脸色绯红,哼哼唧唧地要顾闻希亲他。
顾闻希只腾得出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他的后脖颈,仔仔细细地吻他。
在他手中的秦稚感觉到了顾闻希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焦躁不安的动物,在寻求让自己安定的方式。
秦稚想着,忽然天旋地转。
秦稚被顾闻希弄到了床上,侧趴着的姿势,衣服穿得好好的,牛仔短裤还是敞开着拉链。
“不脱。”
秦稚不解地回头,一双湿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看他:“闻希哥哥?”
“并拢。”
顾闻希的不安,来自秦稚可能会做出的选择。
他害怕秦稚会选择钟宜。
秦稚提离婚的那晚,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空气里是草本气雾剂的味道,秦稚低垂着眼,没看他。
就像所有不愿接受现实的可怜虫一样,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稚好心地又说了一次:“我们离婚吧。”
顾闻希的大脑在一瞬间失去链接,那样的感觉他从未有过,也只有他的真真能让他经历如此…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感。
他还未接受,眼眶却开始发热。
似乎是那些他有意忽视的细节,有了作祟的迹象。过去一年多以来,秦稚对他的偶尔冷淡,他都能感受到。
只是,只是他从未想过,原因是——
“我不喜欢你了。”秦稚对他说。
顾闻希能够理解「离婚」这两个字的意思,是运用法律手段终止婚姻关系的行为。
但他无法理解这句话。
他开始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