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有急事先走一步。”
钟宜眉心紧拧,起身,只在病房卧室门口稍作停留,看了看秦稚,便快步离开。
紧接着,助理进来了。
“老板,刚刚接到消息——”
“我知道,”顾闻希放下手机,“崔泽给我打了电话。”
崔振明去世了。
顾闻希沉默片刻:“去查一下,钟宜和崔家有什么关系。”
病房的百叶窗半合,有风,光线似乎在呼吸,吹拂在秦稚脸孔上,就像笼了层薄纱。
顾闻希停在门边,远远看他。
看不真切,又不敢走近。
顾闻希去拉开了些帘子,晨曦和树影一起进来,摇曳着落在秦稚身盖的天蓝色被褥上,好似在水中。
沉浮,起落,一路逐流远去。
顾闻希去到他身旁坐下,视线从秦稚熟睡的脸,移向搭在床边的手,纤细柔弱,针管和胶带如此突兀又狰狞,轻轻握住,害怕弄疼他。
真真,我的真真。
-
秦稚醒了。
长长的睫毛像在说话,往上扬扬,刚睁开的眼睛也很亮,点点光,他看见顾闻希在,下意识地笑了起来,甜甜地喊他。
“哥哥…”
顾闻希注视着他,抬手,抚向他的额头,低低嗯了声:“再睡会儿。”
秦稚点头,闭了闭眼,没一会儿又再度睁开。
他看着顾闻希,用确定的语气说:“不睡了,我更想你陪我。”
秦稚以为顾闻希会拒绝呢。
哪怕只是普通感冒,但对于他而言不亚于一场大病,多睡觉,多休息,尽量别醒来,降低消耗,这样身体才能够更快恢复。
但顾闻希将他抱了起来,连带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深陷在沙发里。
秦稚的侧脸靠在顾闻希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
这样快的心跳,秦稚上一次在顾闻希的胸腔里听见,也是在医院。
是他失去记忆醒来的那天。
顾闻希抱着他,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半晌也说不出话,只是将他抱在怀里。
此刻也是,顾闻希隔着被褥抱他,抱得很紧,越抱越紧。
“哥哥?”
秦稚抬头喊他,却看见顾闻希镜片后一闪而过的光,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秦稚的身体没力气,浑身软绵,此刻被吻住更是。
但顾闻希不用他做什么,甚至不用他主动张开嘴,只需要闭上眼,顾闻希会破开他的唇齿,含住他柔嫩的舌尖,咬他,吃他,又疼惜地亲吻他的嘴唇,脸颊,还有额头。
秦稚感觉到了什么。
顾闻希的焦躁,紧张,像一张无形又巨大的网将他包裹。
应该感到害怕,但秦稚愿意,他从被褥里伸出手,温暖的手,柔软的掌心和手指贴在顾闻希发烫的脸,抱着他,回应他的亲吻。
“真真,有没有哪里疼?”
顾闻希忽然松开他,将他放在沙发上,急切地剥开他身上的被褥,掀开衣服,检查他的身体。
手指一寸寸划过他的肌肤,不带一丝情欲的专注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