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一直在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谁知道,婚结了两次,还得「装不熟」。
见秦稚的情绪好了,他佯装气馁,伸手捏捏秦稚的脸:“我可是按你说的做的,怎么事后倒自己不承认,怪起我来了呢。”
秦稚将脸转了过来,看着他,嘟囔道:“因为我是邪恶的。”
顾闻希一只手搭在长椅椅背上,仰头朗声笑起来。
路灯高高地悬在他们头顶,暖光明亮,却被茂密的浓密枝叶挡住了。
他们接吻的声音也很轻。
吻到一半,顾闻希忽然停下,以防邪恶小羊亲完又不承认,问:“舍不得我吃醋,不想让我听你的装不熟,接受我了吗?”
秦稚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点头:“我一直都接受你。”
顾闻希嘴角噙笑,忍住想继续亲他的冲动,又问:“那这段时间在躲什么?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这似乎将秦稚问住了。
他坐直身体,睁着忽闪的大眼睛,过了会儿,按了按头顶的水手圆帽,小声地说:“我会很厉害地处理好的。”
“什么?”顾闻希凑近了些。
秦稚的心跳有些加速,呼吸急促起来,抬眼看着顾闻希,说:“我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我是爱你的,可是…”
顾闻希迅速地低头吻住他,说:“没有可是。”
秦稚双手捏在胸前,还是在心里说出了后半句话:我不想你去坐牢。
他不敢赌。
那天在别墅里,崔泽拿出了一份录音,应该是视频,崔泽没有给他看,也只播放了一小段。
是顾闻希的声音。
“……商宇带走的钱,有我的部分…为了真真的手术费,我做什么都可以。”
秦稚将手机抢走,却发现崔泽一脸闲适地看着他,任由他将手机砸得粉碎,问他,不会觉得没有备份吧。
他不知道完整的视频是什么,更不知道会不会如崔泽所说,只要他出事,视频就会公布。
他不敢赌。
秦稚闭上双眼,而后睁开,注视着顾闻希问:“闻希,当年我最后一次做手术,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顾闻希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身体后撤,深邃双眼探究地看着他,仿佛想知道他到底了解多少。
“真真,你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崔泽和你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
阴影里,二人正视着彼此的眼睛,时间如拂过他们头顶树叶的风,一点点流逝,谁都没有开口。
回到家,顾闻希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进。
秦稚拉开门,背对着顾闻希,似乎是想要打破着一路的沉默,他主动开口道:“好不公平。”
顾闻希问他,什么。
秦稚转过身,在光线昏暗的玄关,对顾闻希说:“总是你好聪明什么都知道,而我没有那么聪明,好不公平。”
走廊的光在后边,顾闻希高大的身躯背对着,俯低头,英俊坚毅的脸庞陷入暗沉沉,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稚勾了下唇:“晚安,闻希。”
关上门。
顾闻希伫立门外,良久,等到小猫和Vincent的模糊的声音消失了,才转身离开。
同样没开灯,顾闻希深陷进沙发里,半边身体都隐匿在黑暗中,面无表情,摘下眼镜后,用力地按了按山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