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睡眠浅。
她听见了开门声,打开门查看,发现是对面的齐鸣。和她一样,拉开门,站在半开的门里。
“小齐,怎么了?”
齐鸣回过神,冲宋雪笑了笑,说他刚下楼找牛奶呢,伯母晚安。
宋雪点头。
她近来一直觉得不对劲,披了衣服,上楼去看睡觉的孩子们。
顾闻希的门反锁了,秦稚的没有,房间里也没人。
宋雪断了杯热牛奶,敲了齐鸣的卧室门。
客卧一览无遗,没有见到秦稚。她却没有丝毫轻松,仿佛潜意识在告诉她,倒不如就在齐鸣的房间里找到秦稚。两个小孩看漫画,玩游戏,也好过,好过…宋雪让齐鸣喝完牛奶早些睡。
她看了眼顾闻希反锁的卧室门,回到房间。
“真真昨晚在哪儿睡的?房间里没人。”
秦稚坐在椅子上,扶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缩了下,张开嘴,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顾闻希放下果汁,淡声道:“在我房间,怎么了?”
“真真也已经18岁了,不是小孩子,还不分床睡,以后说出去给你们恋爱对象听,都惹人笑话。”宋雪看向齐鸣,“是不是小齐?”
齐鸣今早格外安静,和秦稚一样埋头吃东西,被问到后,反应了会儿。
顾闻希却在这时开口:“家里有外人,真真不敢一个人睡,从来都是这样,什么时候需要考虑旁人能否接受了。难道有人不满,我就要把真真一个人丢在房间不管吗?”
顾槐放下报纸,看了眼不知道怎么争论起来的二人,让先吃饭。
宋雪说不过顾闻希。
从来就是倔脾气,最听话最懂事,也是最不出声不出气的闷葫芦,心里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撒谎也脸不红心不跳,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宋雪将目光放在了秦稚身上。
秦稚送齐鸣离开,其他人都在别墅里,像是在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顾闻希是被叫走了。
秦稚和齐鸣到车边,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本漫画,送给他:“谢谢你替我准备的礼物,你不愿意收下我的钱,说因为我们是朋友,那我送你这个吧。”
齐鸣道谢,接过漫画书后看向秦稚,欲言又止。
“真真。”
“嗯?”
齐鸣深吸口气,抓耳挠腮,就差没原地转几圈,才跟倒豆子一样开口:“真真,这对我太难了,我不是一个很会保守秘密的人。”
秦稚怔住,仿佛明白齐鸣在说什么,身体瞬间僵硬。
“你说我俩做朋友还不错,因为性格挺像的,那对你来说保守秘密也很难,”齐鸣咽了咽喉咙,“所以,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可以告诉我,遇到困难也可以找我,我…我会保守你、你们的秘密。因为,我很想和你做朋友。”
说完,齐鸣走了。
秦稚浑身的血液却还是没能立即恢复流动,冰凉麻木,像偷吃完冰箱里的零食,而冰箱即将被——
“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