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里不舒服,是胃吗?总是吃不好饭,胃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
秦稚有一点点被吓到,躺在沙发上,双眼瑟缩地躲在睫毛下,望向顾闻希:“哥哥?”
顾闻希猛地停下动作。
“对不起,真真对不起。”
顾闻希拿出手,俯身去抱秦稚,但又像是害怕他的靠近会伤害到他,只能保持着对视的剧烈。
耳边忽然传来秦稚的笑声。
好轻,好亮,像是在梦里听见的风铃。
秦稚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贴上他滚烫的嘴唇。
顾闻希的头发粗硬,秦稚的手指在里边时,让人担心会割破他的肌肤。秦稚不在意,只是用柔软微凉的嘴唇,吻他,安抚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不安的男人。
是有用的。
顾闻希的身体放松下来,宽大结实的身躯将秦稚覆盖,像倾倒的山岳。
这座山,是为了秦稚拔地而起,终日沉默地矗立在秦稚身旁,爱他,呵护他,庇佑他,也只有秦稚能令山轻易崩塌。
他害怕,害怕秦稚的难言之隐。
是什么秘密,什么苦衷,让秦稚宁愿说出他不爱他,离婚分手,也不愿告诉他的?
顾闻希害怕,他不敢去想。
秦稚一无所知,只是蜷缩在顾闻希支起的天地里,继续安静地和他接吻。
接下来几天里,秦稚做了数不清的检查。
从小到大的十八年里,还有自从他车祸醒来后每次生病住院,顾闻希回回都很紧张,仿佛伤的是他的眼珠子。
但也从未有过这么多的检查,来自世界各地说着不同口音英文的医生,被顾闻希抱着躺进那些从前没见过的仪器里,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抽血。
顾闻希陪他,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可是秦稚还是害怕,他坐在顾闻希的大腿上,左手衣袖被捋高,顾闻希正按着他的刚抽过血的针孔。
秦稚忽然哭了:“哥哥,我是不是生很严重的病了,要死掉那种?”
顾闻希的脸沉了下去:“不许胡说。”
秦稚抽了一下鼻子,不敢再讲话,然后顾闻希将他揽进了怀抱。
“只是做检查,现在得出的结果都很健康。”
秦稚的身体还是很差,但顾闻希没有从他身体里找到那些疾病,能让秦稚选择隐瞒,独自疗伤,离开自己的疾病。
只要他好生护着,能够让他们一块儿长命百岁。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顾闻希揉揉秦稚哭得湿漉漉的脸,低头去亲他,哄他:“别哭了乖乖,明天就不做了,嗯?”
秦稚总是很快被哄好。
他点点头,抹了把脸,湿润的手指捏住顾闻希胸前的衬衫,将脸贴了上去。
“再亲亲我。”
“嗯,亲真真。”
秦稚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顾闻希却没有让他出院的打算,说再住两天。
顾闻希给他洗脚,说:“明天有事,我得晚上才能回来。让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秦稚坐在床边,松松垮垮的病服罩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两侧,捏着床沿。
“什么事呀,我想和你一起去。”
越生病,秦稚越黏人。
都是顾闻希小时候惯出来,只要秦稚生病不舒服,再忙都得抽出时间陪,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顺着他。
秦稚懂事,一般都会把要求留在晚上提,让顾闻希抱,让顾闻希亲,让顾闻希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