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甚至让人往杯子里下药,结果顾闻希出门在外只喝纯净水,尝出不对味,当下就打车去了医院,顺路报了个警,说有人投毒。
如果连下三路都走不通,那的确没法子了。
所以,崔泽找人去查了秦稚。
顾闻希唯一的弱点。
丈夫野心勃勃,事业有成,半年多休息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他的妻子一定很寂寞。
这样办法会对顾闻希很是奏效。
如果秦稚出轨,不仅能重创那点男人的尊严,深爱秦稚的顾闻希更是会一蹶不振。
崔泽派了人去找秦稚。
结果就跟派去刺杀白雪公主的猎人一样,一个个回来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做不到。
崔泽觉得这两口子真是神了。
于是,他决定亲自去找秦稚,倒要看看这是哪尊大佛来他这儿度化世人来了。
江城的二月总是在下雨。
崔泽的车爆胎了。
秦稚常去的那家福利院,地处偏僻,就这条路听说还是秦稚捐钱修的。
崔泽让司机留下来,自己打着伞往前走。地面坑坑洼洼,积水黝黑,路边都是些平房和杂草。
公交站台也小,路牌上只有一班车,遮雨棚堪堪那么一点,将抱着只小猫躲雨的人淋湿。
崔泽停下点烟的动作。
他站在台上,身姿清瘦,湿漉漉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泄下来,几缕在脸颊,松散地堆在围巾上,风吹来,露出那张苍白美丽的脸,睫毛轻颤,冻得发红的手将怀里的小猫抱得更紧。
又是一阵风,树影摇晃,雨水模糊地落在他们之间的距离。
伞下,崔泽大拇指按着的银色打火机,被风吹灭了火,光出现在秦稚抬眸望来的眼睛里。
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秦稚面前。
秦稚轻转了转眼睫,瞧了一眼他嘴里咬着的烟,抱着小猫侧过的身,让自己的头发又被雨水淋湿了。
崔泽从那天开始戒烟。
秦稚不是什么大佛,度化不了他,又害了他。
害他心软,给了他纸条,让他去看医生。然后,秦稚的好朋友就变成了钟宜。
可是,明明是他先和秦稚做朋友的。
失忆之后的秦稚,依旧只爱顾闻希,只和钟宜做朋友,见了他两面就开始讨厌他。
很久没用这样的眼神的看他了。
回到现实的崔泽,像是猛然起身时的短暂眩晕,心跳在秦稚的目光里猛烈而迅速。
这时,秦稚用温柔又害怕的语气说:“冯荣来找我了。”
崔泽脸色一变:“他还敢来找你?”
秦稚垂下眼睫,像是被雨水吹散的花蕊,不看他。
崔泽膝盖沉得更低,低头来寻他的目光,问:“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别怕。”
闹闹拿着端着一大盘糖果过来了。
崔泽接过,秦稚忽然起身,与他拉开距离,退到那堵杜鹃花墙旁。
崔泽愣了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秦稚防备地抱着一只手臂,眼神里带着写愠怒,说:“你到底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这些事情闻希都不知道。”
崔泽盯着秦稚起身,摸了下闹闹的头,让他先出去。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秦稚,语气冷了些,说:“那你呢?为什么不去问你的丈夫,而是来问我呢?”
秦稚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