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问他,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怎么不说话呢。
秦稚觉得尼基有点不懂他,不开心地抱着玩偶翻了个身,不聊天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不想在治疗没结束前,给他虚无的希望,我只是…他,也很想你,想听见你的声音,也想看见你的照片。”
病房卧室安静下来。
尼基再次道歉,随后朝着门边走去,手刚握上门把,就听见床上的人说话了。
“我有给他留声音和照片的。”
他笑:“过去的可不算。”
“不是哦。”秦稚从床上坐起身,“我让闻希帮我拍了照片,还有录像,很多呢。”
握住门把的手瞬间捏紧。
“原来是这样。”
“对,我知道闻希也会想我,就像我想他一样,所以我想让他也有照片可以看,就像我。”
今晚的秦稚好梦酣睡。
顾闻希在床边坐了一整夜,早晨护士来做晨检时,他跟了上去,熟练地拿出检查设备在一旁配合。
秦稚早上起床容易不舒服,但顾闻希在,护士也觉得顺利了许多。
检查房间时,护士又从秦稚的枕头下发现了一枚黄色的平安符,护士无奈,问秦稚是从哪儿来的。
秦稚立即就把顾闻希出卖了,指他:“是尼基帮我偷来的。”
护士把顾闻希叫了出去。
路过秦稚,他佯装生气地轻声骂他:“小叛徒。”
平安符的确是顾闻希帮秦稚从办公室偷的,想着不是尖锐物品不碍事,但护士却说秦稚会把和他相关的东西吞下去,之前有过前科,所有禁止。
“他吞过什么?”
护士没说,让他先去跟钟宜报告自己偷拿东西的事,顺便禁止了他今晚的陪睡。
回到病房,秦稚挺不好意思的,捏着衣角,问他没有被惩罚。
“没有,”顾闻希在地毯坐下,“过来。”
秦稚现在挺听他的话,乖乖地就过来了,只是没坐他怀里。
顾闻希:“那枚平安符是什么?也是顾闻希的。”
“对呀,我给闻希求的平安符。他们都误会我了,我才不会吃呢,吃了就没有了。”
顾闻希笑:“顾闻希不信这些,你是知道的。”
“可是,那次闻希生病,我怎么去寺庙给他求了平安符,他就好了,这些事情没有办法解释的。”
顾闻希盯着他看了会儿,那么亮的眼睛,舍不得会有什么熄灭。
“嗯,你说得对。”
顾闻希正准备起身,带他去做诊疗,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夏天,顾闻希住院,你除了为他求到平安符,还和上天交换了什么。”
秦稚说不吃肉。
好简单的三个字,曾经困扰顾闻希多年的秦稚的秘密,也是和他有关,或者说秦稚所有的秘密都是他。
顾闻希越了解他,越觉得自己为他做得太少。
“真真。”
秦稚:“嗯?”
顾闻希想问他,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他没问出口,只说没什么。
夜晚,秦稚正在睡觉,忽然被叫醒了。
“想不想去玩卡丁车?”顾闻希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