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哥哥是一个控制狂,从前是爱他的控制狂,秦稚觉得没关系,他喜欢哥哥管他;而现在,没有从前爱他,却还是个控制狂。
哪怕现在,他都总觉得顾闻希在哪儿盯着他。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根本就没有不舍得自己,怎么回来呢?
秦稚将下巴放在膝盖上,叹气。
忽然,有人往他身上浇水,看不清是谁,但大家都喊他下去玩。
今天天气好,正午的太阳把湖水也晒得暖烘烘的,随队观察秦稚身体状态的医生,也说秦稚可以下水,适当运动对他身体有好处。
游泳导师吹响口哨:“真真,下去游会儿,给你加两分。”
秦稚:“四分。”
“三分。”
秦稚:“五分。”
“……四分。”
“成交。”
秦稚放好计分板,去岸边找自己的运动包,拿出耳塞。
忽然,他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动了。
普莱蒂斯山上是有熊的,但大白天这么多人,应该是小松鼠。
秦稚看了眼,戴上耳塞就下了水。
“真真,你怎么还穿着衣服,湿了黏在身上多不舒服啊。”
“我喜欢,不要管我。”
晚上,今晚是自由活动,大家在游戏室玩桌游,还有人在挑电影看。
普莱蒂斯崇尚所谓manhood,送来的孩子也都是刚成年或是即将成年,电影碟片也都是「男子气概」的战争历史、冒险勇气、励志成长,尤其强调团队合作。
“这部这部,讲兄弟的。”
“随便,反正也没人看。”
秦稚坐在单人沙发里,抱着腿,在算自己的积分,还有今晚要不要给顾闻希打电话。
他和顾闻希不擅长分开和吵架。
如果是平时在他家里的他,肯定早就忍不住给顾闻希打电话,但现在他有自己的「事业」,每天都很忙。
只是,还是很想顾闻希。
周围不断有人跟他聊天,秦稚回得敷衍,但渐渐地,他发现大家都安静了下,整个游戏室,就剩下了电影的德语对话,连桌上足球的打击声都消失了。
秦稚疑惑地抬起头。
有人拿着牌,有人在吃爆米花,还有人捧着书……但全都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投影仪幕布。
两个交叠的身影,在被窝里起伏,时不时传出*声,两个都是短头发,两个男人,还有字幕:
[哥,哥…]
[别叫我哥,叫我的名字,弟弟。]
电影名:《兄弟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