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在窗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有人想要过来跟钟宜搭讪,结果,走到桌旁见到了一直背对着的秦稚,愣了几秒,然后速速走了。
带秦稚在身旁,比什么挡箭牌都好使。
顾闻希挺不爽的。
咖啡厅的挑高很高,每桌上方都悬着一盏黑色的灯,温暖的黄,将桌上的咖啡甜点照得色泽鲜亮,垂涎欲滴。
秦稚的脸也是。
终于,秦稚发现了他。
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呢,趴在课本上,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见到他先是一愣。
那双委屈,黯淡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脸颊上的小梨涡也乖乖出现,但很快,似乎是想到应该生自己的气,又抿紧了嘴唇,圆眼睛盯着自己。
顾闻希觉得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进咖啡店面对钟宜时,脸色还是很难看,其实猜到了他们这次见面的目的,但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拿出来。
因为秦稚认真思考的样子很可爱,怕人动了歪心思。
“聊什么呢。”
秦稚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目光落在了他被雨水洇湿的大衣上,深深一片,不知道有没有浸到里边去。
他撑着桌子起身,抬手将顾闻希的大衣褪了下来,顾闻希配合地伸了手臂。
顾闻希还死死盯着钟宜。
钟宜的注意力,已经被二人多年默契的举动所占据。
秦稚在顾闻希的臂膀和肩摸了摸,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湿,叠好大衣,握着顾闻希的手臂坐下。
仿佛一对新婚夫妻。
他拿起手中的课本,扬了扬:“刚讲到如何在论述题中结合斯特鲁普实验解释理论。”
顾闻希双手抱胸:“你们见面就是为了复习?”
这句话秦稚听见了,他停下正在整理顾闻希衣领的手指,思考该怎么回答。
钟宜:“不是,我一个小时前来这里赴约,先是回答了他所好奇的过去两年发生的事,然后才开始复习。”
顾闻希:。
秦稚:。
两个人都没想到钟宜一张嘴全说了。
“哦?是吗,都说了什么。”
顾闻希看着对面的钟宜,头也不回地抓住了秦稚偷偷缩回去的手,捏在手里,放在桌下的大腿上。
钟宜知不无言。
“……最后关于离婚原因,秦稚可能更在意的是…”
“钟宜!”
秦稚急了,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感叹号。
钟宜单手抱胸,低头一笑,另只手抬起挥了挥,示意自己不说了。
随后,他拿起一旁的大衣和围巾,向二人道别:“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功课指导可以与我联系。”他对秦稚说。
顾闻希本就对钟宜这么好心,半信半疑,听见后边那句又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