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秦稚毫不掩饰地看向顾闻希。
若换做平时,顾闻希会问他看什么呢,或者已经按住他的头,亲了过来。
顾闻希只是吃着饭,会要求他吃点蔬菜,然后将碗碟收进洗碗机里,开始收拾厨房。
秦稚退到了客厅,打开电视。
左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的夜景,声音都被隔绝在了玻璃外,电视的声音也很小,还不如Vincent给小猫舔毛,舔出的呼噜声。
顾闻希去洗澡了。
秦稚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本该将顾闻希赶出去的,像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保持的相处模式。
但是顾闻希在难过。
顾闻希的情绪藏在他的厚实如土地般的沉默里,在拥抱秦稚时,偶尔会显露一二,也只会对他露出岩层之下的内心。
然后发现全都是他。
顾闻希在因为他而难过,已经无法掩饰,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顾闻希的眼睛里就有泪光。
秦稚此时也是,顾闻希的难过,让他酸了鼻尖,哪怕不知道为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散去眼中湿热,发现那个白色布袋,被顾闻希留在了落地窗边。
秦稚走了过去,坐下来,轻轻拨开,拿出了里边的东西,一只褪色的陶瓷兔子。
短暂的疼痛出现在秦稚的眼睛里。
那是搬去别墅的第一个复活节。
秦稚从来没有庆祝过这样的节日,但还是亲手做了一只复活节兔子,中空的,将写下的纸条藏了进去。
他没有放进复活节的彩蛋里,彩蛋太小,闻希很忙,没有时间去找,但兔子就很容易被发现。
他一直在期待。
期待顾闻希像纸条里许愿的那样,周末带他去江边踏青放风筝,从前每年春天都会去的。
可顾闻希仿佛不知道这件事,从未提过,还是很忙。
秦稚拿着已经褪色的兔子出神,身后忽然传来顾闻希的声音。
“我在离婚那天才找到它。”
顾闻希头发是湿的,在往下滴着水,走到秦稚身旁坐下,“那天下了雨,它才被从草坪的泥土里冲刷出来。”
秦稚愣愣地看着他。
“我那天就在想,这就是我忽视你的罪证,等你回家拿行李的时候,我能拿着它跟你道歉,说对不起。”
顾闻希喉结鼓胀,“可转念一想,过去一年里我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全都于事无补。”
“因为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你只是不爱我了。”
秦稚张嘴,顾闻希忽然偏头吻了上来。
很快的一个吻,随即移开。
顾闻希继续问他:“你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埋在土里太久,看不见了。”
秦稚雾蒙蒙的眼睛里,盈着泪,说:“想让你,周末的时候带我去放风筝,那时候,是春天嘛。”
顾闻希低低地笑了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原来这么简单。”
“天气太热了,等秋天凉快些,带你去江边放风筝,好吗?”
秦稚看着他,点头。
“对不起。”顾闻希又吻了过来。
沉默了几秒钟,他从布袋里拿出另一件东西,一只印有快餐店小小LOGO的小羊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