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福利院离开,还没走远,他又听见了身后有人愤愤不平。
“你少说两句,真真都说过不喜欢你这么讲。”
“我看真真还不如就跟钟医生和…”
“你别说了!”
顾闻希回头看了眼,沉默片刻,坐上了车去学校接秦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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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秦稚的桌上放着围巾和书包,看上去是已经收拾好了,准备走。
却不知道怎么的,秦稚还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捏着耳朵,有些苦恼地看着围巾上的抽签纸条。
“真真,你怎么不开心呀?”
“对啊,考试前你还在说很想被抽到,去钟教授的研究室和诊所参观,怎么现在倒愁眉苦脸的。”
秦稚叹了口气,摇摇头。
同学笑了笑,安慰他几句,提醒他别忘记明晚的万圣节派对。
顾闻希给他发信息了。
秦稚背上小书包,拿上围巾,走出教室,被抽中的纸条捏在手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下到教学楼外,秦稚看见了顾闻希的背影。
顾闻希正在同一位教授说话,左手拎着帕丁顿熊保温杯,右手是盒抹茶奶油布丁,幼稚的小物件,丝毫没有影响他周身沉稳持重的气质。
比一旁的香樟树还要挺拔。
秦稚站在玻璃门旁,看了会儿,等到顾闻希同教授告别,过来抱他。
顾闻希停在三两步台阶下,伸出手,秦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在腰间被搂住时,悄悄将纸条藏了起来。
回家路上,两个人似乎都有话说,却又默契地谁也没开口。
在接吻间隙对视,似乎有些奇怪。
秦稚就随口找了个话题:“刚刚你在和谁讲话呀?”
顾闻希抱着他,擦了手,给他撕开布丁,说是之前读书时的老师,说和他一样老接爱人下课。
秦稚心不在焉地点头。
他的确很想去参观钟宜教授的研究所和诊所,尤其是在上次咨询后,秦稚更是钦佩他的专业。
明明是第一次会面,很多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讲起,但钟宜却总是能帮他理清思绪,并且在最后提出了最关键的建议:和你的丈夫聊一聊。
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他也想要成为像钟教授那么厉害的人,可是,闻希哥哥一直都不太喜欢钟教授。
这让秦稚疑惑。
从前顾闻希也不喜欢那些围在他身边打转的人,但也从来没有像钟宜一样,只要他提到名字,顾闻希都会瞬间警觉。
到现在,他们大一新生也没上几节钟宜的课,但堂堂课顾闻希都来。
坐在角落,盯着他,像只牧羊犬。
而自从他上学一样,和顾闻希的小吵架似乎就没停过,他不喜欢这样。
秦稚看着手中的纸条,将它丢进垃圾桶。
学校举办的万圣节派对,几乎半个学校的人都参加了,也只有半个学校的灯在工作。
秦稚穿着小羊泡芙连体衣,替顾闻希拿着牧羊杖,因为带着小羊手套,只能双手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