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顾闻希的睡衣,大概是睡太沉,顾闻希没舍得吻醒他。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晨曦总是迷人的,尤其是在江城冬日难得的晴天,暖暖的光倾斜地透过白色纱帘,模模糊糊,映在天花板上。
秦稚眨了眨眼,那片光又清晰了些。
但他太困了,双腿的腿间还火辣辣地疼,昨晚弄太晚,于是偏过头,又继续睡了过去——
睁开眼。
床头柜有个特别闹钟的闹钟,小时候家里买不起闹钟,这是他车祸出院不久,和顾闻希逛街时的给自己的;
还有一个相框,是手腕上挂着盲杖的他,双手端着蛋酒,正在和顾闻希接吻;
还有两本书,昨晚顾闻希给他念的…
他能看见了。
秦稚坐起身,眨眨眼,不可思议地伸手在眼前挥了挥,而后张望四周。
房间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房间,但家具全都换了,换成和公寓相似的,边缘都极为圆润。
秦稚掀开被子,去到浴室里想要看看自己。
他站在镜子前,像当初出院时那样,捏捏,揉揉,确保是自己的脸,发现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更瘦了点。
还有昨晚被顾闻希咬出的牙印。
坏蛋。
秦稚笑了起来,想要给顾闻希一个惊喜,想想,他又回到被窝里装睡。
不多时,卧室门开了。
秦稚赶紧闭上眼,准备一会儿伸个懒腰起来,然后扑进他怀里,一定会让顾闻希开心得抱着他转好多好多圈。
想着,秦稚在听见顾闻希来到床边后,睁开眼睛,看见顾闻希单膝下跪。
顾闻希又在进行求婚彩排。
他单膝跪在床头,垂着眼,在心里背着准备好的求婚誓言,拿出戒指,抬头,对上秦稚一眨一眨的大眼睛。
顾闻希心中一惊,而后,放下心来。
怕什么呢?真真看不见。
“醒了?”他问。
秦稚一时未答,还在保持着匀速眨眼睛,因为戒指盒里的戒指实在是太漂亮了。
硕大的,椭圆切割的明亮黄钻在光下闪烁,流光溢彩,在秦稚雪白的脸上反着一道朦胧美好的光。
秦稚嗯嗯:“我醒啦。”
顾闻希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收好,伸手把秦稚抱下来,靠在床边,问他有没有睡好。
秦稚的眼睛被刚刚的钻石晃得有些酸,眨了眨,目光落在顾闻希脸上,看那张他思念的脸,点头。
顾闻希似乎是发现了异样,蹙了蹙眉:“真真,眼睛不舒服吗?”
秦稚啊了声,闭上眼,一头扎进顾闻希怀里,说:“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