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俯下头,眼泪砸落在他的衣服上,轻声又问:“去干嘛了。”
顾闻希没立即回答。
就两三秒的功夫,秦稚的眼泪更多了,耳边传来糖纸的窸窣声,接着,一块糖被喂进了他的嘴里。
“买糖去了。”
顾闻希握着他的脸,轻轻地揉,“真真喜欢的椰子糖。”
秦稚尝到了那层裹在糖身上的糯米纸,一抿即化,而后是椰子糖的甜味。
顾闻希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问他好吃吗。
秦稚轻轻点了头。
接着,顾闻希说他尝尝。
秦稚的脸就被抬了起来,树叶后的阳光很短暂地出现了一瞬,就被顾闻希压下来地呼吸替代,温热地覆上他的嘴唇。
哭得有些湿的嘴唇,被舔得更湿,却带走了苦涩的眼泪。
椰子糖被他们卷在舌尖。
顾闻希似乎真的是在尝那颗糖,抵得挺深的,带着它游遍了秦稚紧张的小牙齿,整个口腔都是甜蜜的椰子糖味道。
秦稚不哭了,却被亲得脖颈和胸膛都红了。
顾闻希搂住他,啄吻着秦稚的唇角,鼻尖和脸颊,说是自己做错了,让他别气,别急,下回骂他,打他都行,别忍在心里。
秦稚不想骂他,也不想打他,没点头。
顾闻希似乎明白了,漆黑的视线看着他,慢慢地又过来亲他。
秦稚闭上眼睛。
“下次我们好好说,嗯?”
秦稚也没说话,却很轻地看了他一眼。顾闻希看见了,笑了,又扶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来。
日头渐渐大起来,顾闻希背上梨子,牵着秦稚的手,准备离开。
秦稚却忽然不走了,左手由着他拉,眼睛盯着脚下,像只拉不起来的小风筝。
顾闻希问他怎么了。
秦稚没说话,眼睛就盯着地上那颗梨子,一会儿,伸出食指,指了下:“就是它。”
砸的我。
顾闻希佯装严肃地把犯罪嫌疑梨捡起来,说回家就料理它。
秦稚点点头。
回家路上,顾闻希常常盯着秦稚看,秦稚有用眼神问过一次。
“想把你也变成一颗梨子。”顾闻希说。
秦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顾闻希笑了笑。
半夜,秦稚感觉顾闻希在咬他的脸颊肉。
第二天,顾闻希把泡井里的梨子拉了出来,秦稚坐在小木凳上,开始处理梨子。
他们准备做些梨子果酱、腌蜜梨、梨片和秋梨膏,送给朋友们。
葡萄架下,秦稚拿着小刀,很慢很慢地削皮。
顾闻希看他用刀还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