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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向北,越过银缎般的起伏山丘,渐渐开阔,右侧是平坦的河谷,迎着十余公里的隧道驶去,隧道那一头通往越城。
车里放着音乐,是某支摇滚乐队,鼓点轻快。
秦稚斜坐在副驾驶座,举着相机,想要拍下驶出隧道时一瞬间的光亮。
隧道太长,秦稚举得手酸,看向导航发现还有十公里才能开出去,落败,于是他调转镜头,将取景框对准了顾闻希。
就在这时,隧道头顶忽然变成了蔚蓝苍穹。
静谧深蓝的灯光,将他们包围,仿佛是座头鲸庞大的肚腹之中,还能隐约听见耳边海浪的呼声。
秦稚闭着一只眼睛,举着相机,看向里边的顾闻希。
一道道光从侧脸后的窗户刮过,像飘走的云,只有顾闻希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带他驶出这一片沉寂的深海。
隧道尽头的白光刺眼,顾闻希让他把墨镜戴好。
秦稚还在看相机里的照片,墨镜挂在他的耳朵上,垂在下巴下边。
“真真。”顾闻希又喊了他一声。
秦稚哦了声,将墨镜戴上鼻梁中间,眼睛抬起,眨眨,将照片立即导进了手机里,才推上墨镜。
越城,地势陡然开朗。
他们找了个镇子歇脚,还算热闹,他们找了间旅店,吃过饭,去湿地旁散步。黄昏的光里,湿地里的芦苇也泛着淡淡金光,弯下腰,垂在水面上。
浅粉色的朱鹮飞来,周围有不少人在拍照。
秦稚靠在大桥的白色石围栏上,仰着头,正在和顾闻希接吻,无暇顾及那些漂亮的风景。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秦稚接到了电话,是班长的。
顾闻希牵着他的手,竖着耳朵听,倒也没多聊什么,就说了下学年的选课和开学的事。
秦稚看见路边的小摊贩,牵着顾闻希的手指了指,顾闻希却像没看见,带他回了旅店。电话刚挂断,就把人扑倒。
房间其他的东西都能换,但床和墙换不了。
床不稳,墙太薄,实在是令秦稚难为情,一个总是在响,另一个又不能叫得太响。
顾闻希把整层楼都包了下来,没告诉秦稚。秦稚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的样子很可爱。
顾闻希又有些不开心了。
秦稚感觉到了。
但顾闻希不同他说,只是抱他。
他们继续启程,在宽阔平坦的森林也被抛至身后,眼前迎接他们的是真正的草浪。
一望无际的草原,是比从前见过的草甸更大的海。
在去寺庙的路上,秦稚想要下车喂小鹿,顾闻希担心地抱着他,说先歇会儿。
海拔上来了,两千米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秦稚不行,进到西部山地里,就体软无力地瘫倒在顾闻希的怀里,脸色苍白,胸闷气短,已经开始吸氧。
车交给司机来开,顾闻希在后座拿着氧气瓶,抱着他,说先坐会儿再下车。
秦稚乖乖地点头,罩着氧气瓶的小脸,又一次深深依恋地埋进了顾闻希的胸膛,不说话也像是在撒娇。
顾闻希低头不停地亲他,像在给小猫舔毛。
秦稚从顾闻希的眼里看到了说不出来的安心,像是等待这一刻好久了。
他没有起疑,他好喜欢,又将小脸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