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理解了泰莉。
秦稚后背抵着门,稚弱的身体被他强压在身下,却丝毫没有不悦,微微歪着头,脸靠在雪绒花里,比花更雪白,还在对他笑,好像顾闻希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哥哥,看着我。”
秦稚抬起那双受伤的手,贴着白色敷贴,显得更小,更柔软,双手轻轻搭在顾闻希的脸上,“可以亲我,我喜欢被你亲。哥哥,亲我。”
顾闻希吻了下来。
两个人刚吃过雪绒花润喉糖,口腔里有相同的味道,好像预示着他们的这个吻注定发生。
顾闻希起初还顾及着他,后边的吻渐渐粗暴起来,啃咬吮吸,秦稚喘不过气,也不被允许离开他喘气,在窒息或完全被顾闻希占据前,秦稚心疼那束可怜的雪绒花,将它放到桌上。
顾闻希从他身后搂住他,弯着腰,将他压在怀里,摸他,吻他的脖子。
来到床边,顾闻希却似乎恢复了些理智。
他撑在秦稚的身旁,身侧的窗户里透进夕阳的红橘色光,把他的一半脸照得温暖,语气也温柔。
“真真,可以吗?”
顾闻希在征求他的同意,像当初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秦稚仰躺在一晚五位数的酒店柔软床铺里——顾闻希攒了很久的钱,看着顾闻希,笑他是笨蛋。
“笨蛋哥哥。”
秦稚勾住顾闻希的脖颈,把他拉下来接吻。
房间里的空气浓稠起来。
可忽然,秦稚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轻轻拍拍了顾闻希的臂膀。
顾闻希的衬衫已经脱了。
“怎么了?”
秦稚记得医生的叮嘱,不能喝冰水,不能睡很晚,但不知道能不能和哥哥拥抱。
“哥哥,我要打个电话,我要问一下可不可以。”
顾闻希僵立原地。
秦稚微微翻身,去拿顾闻希的手机,发现自己记不住号码,又去自己的行李口袋里,拿记录的号码牌。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手机却突然被顾闻希夺走。
“哥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顾闻希背对着窗,如一堵墙,站在秦稚面前,脸色铁青,拿着手机问他:“这算什么。”
“我们,算什么?”
顾闻希握住秦稚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俯着头,一步步地逼近他,没穿上衣的身体布满肌肉,更像是在强压愤怒的食肉动物。
“昨晚你给我打电话算什么?说你想我算什么?吻我算什么?”
顾闻希再次将秦稚按在门扉上,不同的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没有花,也没有衣物布料的遮挡,只有炙热滚烫的呼吸和体温。
“说话,”顾闻希的声音很冷静,擒住他下巴的手却在发抖,“我们,算什么?”
“你离开我,说你不爱我,你……”
“我爱你,哥哥。”秦稚哪怕被掐出了红痕,也在用那双柔美的眼睛,充盈爱意,凝视着顾闻希的眼睛,“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