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流星,不准备看了?”
秦稚:“卡丁车就是流星。”
顾闻希没明白,秦稚似乎不打算明说,朦胧地对他笑了笑。
关于安全头盔,顾闻希选得很仔细,消毒擦洗,调整头围大小。
这时,身后有同胞来跟他搭话。
“挺难追的,是不是?”
“什么?”顾闻希愣住。
对方朝着秦稚的方向眨了眨眼,又安慰他:“长得漂亮都难追,但我能看出来他也挺喜欢你的,加油兄弟。”
顾闻希笑了出来,说谢谢,会努力的。
戴头盔时,顾闻希跟秦稚嘱咐安全注意事项:“路窄,左边都是山坡,靠右边,但小心轮子别陷到路边去了;手捏着刹车,全程都捏着;我跟在你后边,别怕,但如果心脏不舒服就停下来,知道吗?”
秦稚看着他,一会儿又移开眼,像是有点闹脾气。
顾闻希弯下腰,和带着黄色安全帽的生气小羊平视,问:“怎么了,大小姐?”
秦稚抿了抿唇角,转过来,下巴很轻地往上抬了抬,说:“我不许你跟别人说话。”
顾闻希忍笑,却也没打趣他,怕给人逗跑了,就说可是那人说得挺对的。
秦稚眉心皱得好紧:“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很难追,”顾闻希的目光,在秦稚被阳光晒得透亮的鼻尖和嘴唇之间,缓慢逡巡,“长这么漂亮,难追是应该的。”
秦稚扬起睫毛,嘴角带笑:“我才不是呢。”
顾闻希直起身,绕到他身后,再次确认头盔的松紧:“还说,我应该快追到了,你也挺喜欢我的。”
他拿出墨镜,给秦稚戴上,牵着他往卡丁车的方向走,然后发现秦稚没说话。
“怎么不反驳了,嗯?”
秦稚戴着墨镜,阳光又大,都分不清他是被晒得脸红,还是害羞。
顾闻希把秦稚送到卡丁车坐好,再次确认了注意事项,摸了摸他戴着安全头盔的脑袋,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他的手却被秦稚拉住了。
顾闻希抿唇忍笑,蹲下身,明知故问:“怎么了?”
秦稚张了下嘴唇,还是没把话说出口,身后其他游客的卡丁车已经准备就绪了,他朝着顾闻希勾了下手指。顾闻希靠过来。
他偏过脸,快速地、轻轻地亲了下顾闻希的脸颊。
“快点回去,”秦稚双手重新握住车把和刹车,“我要玩卡丁车了。”
七月,远处的雪山山顶还有雪。
秦稚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扬去,左侧的山谷和墨绿松针林,也在不断往后退。他的耳边,是车轮碾压过小路碎石的声音,偶尔起伏,像他的心跳。
秦稚感觉自己在往冬天开。
他忽然地紧张,捏着刹车的手指僵硬,无法弯曲,就像无力握住那根汤匙——他在往离开顾闻希的那个冬天开。
就在这时,顾闻希从左侧超车过来,减速,行驶在秦稚的前方。
其实,顾闻希玩这个很会逗秦稚笑。
卡丁车很简陋,不大,顾闻希坐在里边就像是巨人,轮廓高大,和远处的雪山一样。
秦稚的思绪,像他的发丝,被风缠绕又被风解开。
夏天注定会驶向冬天,而下一个冬天,一定是有顾闻希的冬天。
-破镜重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