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不认识顾闻希,那就只可能是其他人让他瞒着自己,除了钟宜也没有别人了。
路易:“……”
秦稚又拿出崔泽的照片,路易先是对着照片翻了个白眼,然后赶紧将眼睛遮起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
然后,秦稚哭了。
路易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可恶!
“四年前,你第一次染头发就是崔泽陪你一块儿来的,他当时劝你别弄,但你要试试,万一染了金发就像小金毛,就会被喜欢了呢。”
“崔泽脾气大得很!当时你俩吵了几句,他摔门就走了,然后又屁颠屁颠拎着吃的就回来了。”
“他也就来了那一次,后面钟医生来过几次,都是来接你。”
秦稚坐在亮着灯的梳妆镜前,哭泣的脸被照得发亮,睫毛发颤,眼中的自我怀疑和伤痛一览无遗。
“我,我和他们…”
“诶!你千万别瞎想!”路易赶紧按住了他的肩膀,“只是朋友,崔泽甚至算不上朋友,你和钟医生关系不错,但也只是朋友。”
“本人是最爱八卦起哄,但都从来没起过你俩的哄,就知道你们之间关系单纯得不能更单纯!”
秦稚愣愣点头:“那为什么钟宜不让你告诉我?”
路易说不知道:“估计是担心你乱想?你看你,刚刚就听见我说那两句,脸都吓白了。”
因为不该是这样的。
秦稚从小到大有不少的朋友,但也只是在上学玩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是顾闻希。
该是顾闻希陪他才对,而不是崔泽或钟宜…怎么会这样?
车上,秦稚接到班长电话,说学校今天信息更新要本人签字,让他能回就来一趟。
秦稚说好。
他的思绪很乱,根本理不清头绪,此时也没有耐心再去思考,心脏难受,大脑胀痛,他应该回家,回到顾闻希的怀抱,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闻希。
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爱,还是又一个谎言。
车辆在璞淳大楼楼下掉头,Vincent趴在秦稚的大腿上,忽然,它起身咬住牵引绳准备下车。
秦稚按下车窗,见到了那幢公寓楼。
“停车。”
……
从公寓出来,秦稚抱着手臂,划掉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回了简讯给顾闻希,说要去学校。
顾闻希回得很快,说送他过去。
秦稚没回。
他收起手机,踩过地上明晃晃的积水,走到江大教学楼下,在花台边被人搭讪。
秦稚裹着件灰色披肩,领?微敞,露出胸?上的钻石项链,与抱胸的左手无名指的钻戒,熠熠呼应。风从后边来的,长发濡湿,惹来人迫不及待为他撑伞。
“我结婚了。”
秦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讲这一点,他和顾闻希结婚了,在十八岁那年就结婚了,他从未摘过结婚戒指,为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原本不在他手上。
是车祸醒来后,顾闻希从怀里取出这枚有着心脏体温的婚戒,戴上了他的无名指。
飞虫很烦人。
他们围着,跟着,在秦稚耳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秦稚你就不用骗我们了。”
“对啊,今天那个信息表出来,都知道了。”
进到教室里,全班的目光都在他出现那刻,汇聚在他身上,和平时的目光不太一样,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