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环着他的脖颈,趴在肩膀,咬着大拇指。
顾闻希眨了几下泛红的眼睛,将秦稚抱了起来,往小楼的方向走去。
“嗯,回家。”
秦稚似乎真的变回了小秦稚。
只会咿呀地跟他说话,重复简单的词语,时刻需要陪伴,只要顾闻希松开他,离开他的时间就会哭闹不止,像孩子一样有着最直接的情绪。
脱衣服的时候很乖,会坐在浴室的椅子上,主动抬脚,伸手,配合地把脏衣服脱掉。
洗澡难。
秦稚好像有些怕水,爬到他身上,不肯下来,不要自己坐在椅子上。
顾闻希只好抱着他洗,没脱衣服,弄得一身全湿了。
“坐会儿,看电视,我去洗个澡。”
顾闻希把裹上浴巾的秦稚,放到小客厅的沙发上,长发也被毛巾裹住,像只猫盘在他的头顶。
这句话似乎太长,秦稚无法理解,但在电视被打开后,注意力立马被转移。
顾闻希进浴室,水声淅淅沥沥,洗了把脸,睁开眼就看见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秦稚站在门缝那里,外面没开灯是黑的,浴室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亮堂堂,快哭了:“哥哥,哥哥…”
他俩从小就一块儿洗澡,洗完,他把秦稚抱回去,自己留下来收拾浴室。秦稚有时生病比较黏人,就会从床上下来,跑过来找他。
顾闻希匆匆关了水,围上浴巾,去抱他。
“怎么这么黏人,哪不舒服?”
顾闻希抱他回到沙发,放下齐腰长发,拿来医疗箱,把温度计放他嘴里,贴上心率采集,开始给他吹头发。
头发太长,需要些时间。
秦稚似乎不大想等,着急做什么,拿脚掌踩他的膝盖,含着温度计,嗯嗯嗯…也不说话。
顾闻希看了温度没问题,摸了下他的脸,让他等等,头发得吹干才行。
秦稚没停,继续踩他。
“真真,等等。”
两个字的指令,秦稚听懂了。
“嗯嗯。”
他把脚叫收了回去,盘腿坐着,等待。
顾闻希笑了笑,吹干头发看了心率正常,又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稚仰头望着他,点了下头。
“哪儿不舒服?”
顾闻希蹲下身,检查着他的四肢,怕他是刚刚在外边躺地上硌到什么地方。
秦稚过来抱他,要回卧室。
左手拎着医疗箱,顾闻希右手托住秦稚,进到卧室,在床边坐下,让他哪儿不舒服指给他看。
傍晚才放晴的深秋,月光不算亮地从方窗涌进,蓦地铺满了整张床。
朦胧笼罩着秦稚的脸孔,那双大而美丽的眼睛,望着顾闻希,小小牙齿咬着下唇,褪掉浴巾,轻轻拉住顾闻希的手,轻轻地覆上自己的胸口,微凉的,战栗的,一点点沿着光滑肌肤往下,直到没入堆在大腿周围的浴巾里。
顾闻希的喉结动了动,而后是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