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停过,在确诊病情之后,我建议他继续写了下去。”
顾闻希说好,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钟宜说了个日期,然后提醒他:“如果崔泽真的和他说了关于挑拨你们关系的话,那等秦稚从目前的状态中清醒后,你要看紧他。”
“「病理性愧疚」”
“就像当初要离婚时那样,秦稚会想尽办法躲你,离开你,并且不会对你说实话,你——”
顾闻希笑了声:“我应该会比较擅长。”
回到卧室,顾闻希支在枕头上,看了秦稚好一会儿,忍不住捏起他的脸。
“怎么会有这么多秘密呢,嗯?”
秦稚被他捏醒了,一点起床气没有,笑着抱住他的脖颈,翻了身,顺理成章地躺进顾闻希的怀里。
“我爱你,闻希。”
顾闻希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勉强睁开眼,拍了拍秦稚的腰,偏头亲他的脸。
“我更爱你,真真。”
-
「你太自私,从来没有考虑过顾闻希。」
「顾闻希才26岁,就要放弃一切守在你的身边。」
「秦稚,你怎么这么坏呢。」
秦稚睁开眼。
他支着发软的腰,艰难又缓慢地坐起身,混沌模糊,视线落在床尾的四条腿上,月光替被子盖住他们挨着一起的腿。
腿上粗硬的毛发,像覆了层青苔,总是把秦稚光洁白皙的肌肤蹭得很痒。
此刻也是,秦稚浅浅吸了口气,手指捏着身下凌乱的床单,迟钝地扭头,看向正在熟睡的男人。
秦稚抬手捂住脸,缓了缓,忍着不适和腿间的…,悄悄下床。
嗯,顾闻希抱他洗过。
回来之后,两个人又忍不住又…,然后秦稚不想他…,就这样了。
秦稚,你在做什么呀。
秦稚跪坐在浴缸旁,手臂横在上边,将发红的脸埋了进去。
洗过澡,穿上睡衣,秦稚去到起居室,她在那张前几天被他贴满小马宝莉贴纸的沙发上,头枕着扶手,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庭院喷泉池晃动的光影,落在头顶,秦稚仿佛躺在一只小船上,晃动,让他想到了方才跟顾闻希发生的性。事。
恒温恒湿的别墅里,秦稚忽然出了汗。
他微微侧了侧身,些许烦躁,将压在后背的长发都撩到了后边,垂下沙发。
秦稚将脸埋在沙发的夹角里,双手交叠着枕在脸下,垂着眼睫。
怎么可以又跟闻希上床了,还不止一次,还是自己主动的。总是这样,自己总是好坏地给闻希错误的信号,最后逃走的人也是自己。
他不能再让闻希又经历一次被抛弃。
不可以再上床,不对,是不可以再来往,他现在就该搬出去。离婚的时候,闻希给了自己那么多钱,他也自己独立又狼狈地生活了两年,这次也可以的。
秦稚坐起身,身体的炎热消散不少,内心依旧,嗵嗵嗵,砰砰砰,糟糕的心跳。
秦稚能感觉到这次独立生活会很顺利。
在车祸之后的记忆暂时还有些模糊,逐渐恢复中,但就像在干枯的植物根部灌了水,看不见,他却能感受到,汲取到好多的目光和爱。
快要死掉的植物,有好一点,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