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搜索起附近的精卫,准备带秦稚去开药。
秦稚正咬着棒棒糖,瞥见他的屏幕,问:“你要带我去医院吗?”
顾闻希查到位置,嗯了声,说他的药快吃完了。
“没关系,我没吃。”
什么?
顾闻希怔住。
秦稚抓了下头发,双手向后撑去,脖颈仰起流畅的弧度,嚼碎嘴里的糖果,吐了出来,笑道:“就像这样,没吃。”
顾闻希握着手机,有些发愣地盯着秦稚。
秦稚还在对他笑,过了会儿,又聪明地察觉到什么,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靠过来,双手抱住顾闻希。
他放轻了声音,说:“我没事的老公,你看,我现在就是好了,不吃药也没关系的。”
撒完娇,又柔柔地亲上来。
“你也觉得现在的我很好,对吗?”
秦稚的眼睛亮亮的,双手勾着顾闻希的脖颈,歪着脑袋,“是不是你也很喜欢现在的我?”
顾闻希没立即回答。
秦稚又凑近了些,像蝴蝶一样吻了他的嘴唇:“快一点,说你也好喜欢现在的真真。”
顾闻希说了。
秦稚笑起来,小梨涡将顾闻希的目光卷了进去,轻启嘴唇,嫩红的舌尖露了出来。
在顾闻希偏头准备去吻时,朝着他鼻梁上的镜片哈了口气,趁着男人视线模糊,笑着起身小步地跑远了。
顾闻希摘下眼镜。
他眯着眼看向秦稚,秦稚蹲在光里,正在和围上来的流浪猫说话。
顾闻希第二次感觉到了失控。
第一次是在四年前,秦稚向他提出离婚时,他发觉自己掌舵的航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离进了迷失之海。
而这次,船舵似乎还在他手中,操纵一切的人却是秦稚。
但这种感觉很模糊,他也不愿相信。
他低头擦干净眼镜。
顾闻希戴上眼镜,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了秦稚的视线。秦稚比他先一步看过来,对他笑了笑。
他们在这个西南小镇停留了一天。
当地有少数民族传统服饰,秦稚都试了,问顾闻希哪件好看。
“都好看。”
顾闻希没有敷衍,他靠在门边,认真欣赏秦稚穿上每一件的模样。
还有发式,秦稚坐在池塘边钓泥鳅,顾闻希坐在他身后靠着的小木凳上,给他编着辫子,将刚买来的银饰别上他的发间。
晚上,他们在林间找萤火虫时,他只需要听声音就知道秦稚躲在哪儿。
……叮铃,叮铃。
银饰最响的时候,还是在他身上或是身下。好像那些星星真的落了下来。
“闻希,你喜欢现在的我们吗?”
顾闻希看着秦稚,说不出其他的话,抚摸着被汗濡湿的头发,说喜欢,很喜欢。
天不亮,他们就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