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灯的书房昏暗,四扇窗却很亮,窗外在下雨,不停冲刷着被一个个木框切割的玻璃。
满地狼藉,电脑屏幕砸碎,摔到地上碎了满地,碎片反射着模糊的光。
秦稚坐在中间,是其中一片裂碎。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不是坏人吗,为什么那些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秦稚缓缓将手抬起,抱住了顾闻希,嚎啕大哭。
雨下了好几天。
秦稚坐在床边的落地窗旁,看雨。看雨水将落叶冲向排水口,水流太轻,除了让堆积的落叶越来越多,开始积水,再没有任何办法。
忽然,他站起身,下楼,走到了淤塞排水口旁,盯着看了许久。
顾闻希不在家,几小时前喂他吃完药,吻过他的额头后,就出门了。
秦稚知道他在哪儿。
顾闻希坐在车里,看着正从医院出来的崔泽,车门却突然被拉开。
秦稚坐进副驾驶,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雨水浇在前挡风玻璃上,瓢泼不止,雨刮器刮开却只露出崔泽那令人作呕的身影。
秦稚伸出被雨水淋湿过冰凉的手,握住顾闻希的手,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这是顾闻希第一次犹豫。
秦稚没有,他爬过去,坐进顾闻希的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另只手按在他愤怒起伏的胸膛,像无数次顾闻希安抚他那样,轻轻拍拍。
“哥哥,我们回家吧。”
-
时隔一周,民诉开庭。
从出门就极不顺利,堵车,交通意外,像是连老天都不愿意让他们出席这场毫无胜算的判决。
这一周里,最大的热点时事就是那次庭审。
到现在却没什么知道崔泽到底做过什么,倒是许多西装革履的照片被不停转发,还有几张和秦稚模糊的合照。
顾闻希让人处理了。
但崔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了爱情犯罪,强取豪夺,舆论完全倒向了他。
开庭前,秦稚去了趟洗手间。
冲了把脸出来,秦稚打开药瓶准备再吃点抗焦虑的药,被被人碰倒,药片洒了一地。
顾闻希和钟宜都在他身旁,却无法对无心之失的路人说什么。
秦稚摇摇头,说没事。
这次,秦稚坐到了法庭之上。他穿得正式,浅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长发挽了部分,安静地坐在那里。
就像他们之前担心的那样。
崔泽的辩护律师对秦稚穷追不舍,质疑他的病情和状态,不怀好意地询问他是否有按时吃药。
秦稚默不作声。
在关于恶意破坏婚姻关系这项指控中,律师又一次不停追问。
“秦先生,请问在你和我当事人认识之前,你们的婚姻是否已经存在了问题?本身就不稳定,又或者是否之前就考虑过离婚?”
这个问题,是作为证人的路易替他回答的。
说秦稚还在为了经营婚姻打扮自己,根本没有想要离婚的意图,倒是在遇见崔泽才开始动摇,说着,他瞪向崔泽:“长得人模狗样的臭不要脸,上赶着当人小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