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没看秦稚,温柔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真真,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好吗?”
他转过身,拿出加热好的牛奶。
牛奶温热,灼烧的是他不敢面对的心,嫉妒,怨恨,折磨着他,在秦稚说出口的短短几秒里,就能将他的心和大脑捏碎。
秦稚在他身后,双眼泪水盈盈,迷茫,无助地看着他:“哥哥…”
他的话没说完。
顾闻希抬手圈住秦稚,用手扶住他的脸,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迅速地,低头来吻住了秦稚的嘴唇。
明明是在啃咬,咬得秦稚很疼,可熟悉的气息和怀抱,却让他在这个激烈的吻里,得到想要的平静。
顾闻希对他总是有无垠的耐心。
在他车祸醒来失去所有记忆,包括接吻和性。爱,顾闻希总是温柔教导,抱着他,捧着他,告诉他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把自己交给他。
可这个吻不是。
秦稚在吃抗凝药,顾闻希最后的理智,是没有咬破他的嘴唇,而是将啃咬的力气都留给了他的锁骨和脖颈。
扯开他的薄衫,抱着他,揉捏着他,留下宛若红叶般的痕迹。
顾闻希放弃思考,只是不断地咬他,问他:“为什么?不是说过,不要提他,不要见他,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又决定不爱了我吗。”
秦稚被压在池台,身后是长条的窗,带着星光的夜色从身后涌入,染黑他的长发,落在白皙的身体上,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像跃出水面的鱼。
秦稚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
舒服,疼痛,秦稚难以分辨,只是隔着衬衫,将指甲深深嵌进顾闻希的肩膀。
顾闻希放过他的胸口,上来,捧着他的脸,吻他:“什么时候,见了几次,做了什么。”
顾闻希语气低沉,戴着婚戒的手在下边,捏着他腰,那么细的腰,在他的大手中不堪一握,细致揉捏。
秦稚诚实:“只有这一次。”
“做了什么,”顾闻希抬眼,深邃的视线盯着秦稚,“嗯?做了什么。”
秦稚神智迷离,咬着嘴唇,雾蒙蒙的眼睛望着顾闻希,不想他凶,要他亲。
顾闻希沉默地凝着他,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揉捏过他的嘴唇,水润光泽,换了嘴唇亲上去,弯腰,单手将早已站不住的秦稚抱起来。
“做了什么。”
顾闻希将秦稚压在楼梯上的墙面,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拖长,融成一团。
“你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不喜欢。”
秦稚被抱得很高,顾闻希的脸在他的胸口,他只能看见顾闻希的发顶。
“只是讲话,我们只是坐下来讲话。”
“讲了什么?”顾闻希换到另一边,“别撒谎,上次在咖啡厅,你是不是去见他。”
“嗯嗯…”
秦稚正欲开口,身体再次失去后背的支撑,顾闻希抱着他上楼。
三楼一整层都是他们的卧室。
走廊铺着秦稚喜欢的黄水仙色地毯,墙上挂着他美术课上的画,其实没什么天赋,但顾闻希每张都帮他收好,抚平,放进鎏金相框,挂在墙上。
走廊的灯光,是按美术馆布置的。
顾闻希的目光,在秦稚被照亮的脸孔上一一逡巡,发问:“为什么要骗我?”
你爱他吗,现在见到他,又爱上他了吗?在我可怜地以为,在过去可能对我还有感情的现在,你又要放弃我,去爱他了吗?
秦稚张嘴,顾闻希却不敢让他说话。
秦稚的舌尖被含住,那样深,那样沉的吻,他感觉自己正在顾闻希的怀里融化,闭着眼睛,轻声开口:“我不想让你担心。”
顾闻希注视着他:“你去见钟宜,是不想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