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爸爸,也不是宋妈妈,是小秦稚的爸爸妈妈。”
秦稚睁着眼,毫无知觉地掉眼泪,说:“我不记得,我根本就不记得。”
“我记得。”
顾闻希抵着他的额头,望向他水雾雾的眼睛,“我是哥哥,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小秦稚从来都是被爱的小朋友。”
顾闻希握住他的手,白皙纤小,如同精细雕刻的人偶一般,微凉,盈盈一握。
“没有人会不爱秦稚。”
“而我,顾闻希,是最爱秦稚的那一个。”
树影摇晃下,天边的秋月忽远忽近,隔着漂浮飞扬的发丝,秦稚与顾闻希视线交汇,静静地望着彼此,直到注定的吻发生。
秦稚抬手,纤弱的手臂环上顾闻希的脖颈,拉下他,四片嘴唇合上。
接吻时鼻尖碾转的角度,像展开一把馥郁的木扇。顾闻希偶尔会压着秦稚的输氧管,秦稚在吻里窒息,他一切都在顾闻希手中。
他的脉搏;
他的呼吸;
他赖以生存的爱情和关于生命的答案。
顾闻希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一次又一次吻下,温柔的目光却从始至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秦稚脸颊上的小梨涡旋了出来,睫毛弯弯,染上和树叶一样的亮亮月光。
顾闻希收拢手臂,抱紧他,将秋千荡得很高。
秦稚在笑,抓着他,在朦胧,虚幻,摇晃的夜晚余光里,和他接吻。
-
洗了澡。
秦稚被顾闻希包成了一只三角粽子,白白的,放在床尾,头顶上搭着条毛巾,像刚剥开一个角的白粽子。
顾闻希低头尝了一口,是小甜粽。
吹着头发,秦稚在和顾闻希说和钟宜见面的事。
顾闻希站在床边,听见秦稚夸钟宜,就打开吹风,盖过去,一会儿再关。
可怕声音吓着秦稚,吹风机没什么动静,顾闻希还是听见了。
“钟教授那天讲得好透彻,所以我在想,妈妈的抑郁症或许也和生活环境的变化有关,比如我的出生,但钟教授告诉我……”
顾闻希在此时放下手中的东西,拧着眉:“抑郁症?”
秦稚点头。
他这才意识到,顾闻希并不知道这件事,爸爸妈妈去得太早,家里人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顾闻希:“真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糟糕。
秦稚坐在床上,发丝半干,望着顾闻希的目光可怜闪躲。
顾闻希在他身旁坐下,不徐不疾,握住他搭在大腿上的绞紧的手指,轻轻摩挲,而后将他包裹。
秦稚在他柔和又热烈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很小的时候。”
他太安静了。
时常坐在,站在,藏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没人发现他。
秦稚听见顾槐和宋雪在说话,说家里的困难,厂子要关了,说明天去上香,宋露得了抑郁症没好好治,可怜留下真真。
好在老秦陪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