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或许是我误诊,但这很常见。”
“我,没有好吗?”
“对不起真真,没有,你需要现在回来吃药。”
电话被秦稚挂断,直觉告诉他,秦稚无法接受,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但如果是和顾闻希在一起,或许不会,秦稚总是用塑料袋,不用刀,就是害怕在身体留下伤口让顾闻希担心。
稍晚,顾闻希将秦稚送回家。
钟宜看着顾闻希红起的眼眶,猜到了秦稚在接完电话后,可能发生的事。
那天之后,顾闻希就没来找过秦稚。
用了新药,秦稚的状态先是稳定的一段时间,但随后是更猛烈的反扑,因为他的幻觉也消失了,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都见不到顾闻希。
秦稚无法接受。
秦稚一直在期待和顾闻希的见面,只要郁期结束,就会将自己打扮漂亮,顾闻希喜欢亲吻他的头发,他就会在木梳上喷香水,一遍遍梳他的长发。
他在乎自己的外貌,不会留下伤口,所以厨房的刀具从没锁过。
而现在,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秦稚在生日那天又戴上了那对珍珠耳环,是顾闻希在结婚两周年送给他的,他记得当时顾闻希亲吻了他的耳垂,说他戴着很漂亮,所以他很喜欢这对耳环。
好像只要戴上,顾闻希就会爱他。
他穿了新衣服,换了好几个发型都不满意,最后还是任由长发披着,在楼下等顾闻希来找他。
可是没有。
一整个夏天,顾闻希都没有来找他。
所以,秦稚拿起了厨房没有上锁的刀,Vincent扑下那把刀。
但秦稚还是开始枯死。
钟宜看在躺在落地窗前的秦稚,忽然地想,当初的顾闻希是不是就是见到了这样的秦稚,所以才会决定签下离婚协议。
钟宜同意带他去找顾闻希,但有条件——
“我知道,不能去打扰闻希。”
秦稚站在灯光下,双手捏在身前,脸颊上闪过那抹好久没有出现的羞涩,垂下眼,睫毛都在发光,轻轻地说:“闻希会来找我的,他好久没见我了,会想我的。”
秦稚抱着亲手给顾闻希准备的生日礼物,满怀期待,坐上了去京港的飞机。
于是,在顾闻希只是遥遥看了他一眼,便离开后,秦稚的情绪崩溃了。
但顾闻希受伤流血这件事情,压过他的崩溃,他主动地吃了药,抖着手,流着泪,不停地喃喃自语:“闻希受伤了,闻希受伤了,闻希受伤了…”
然后秦稚逃走了。
在已经开始下雨的夜晚,独自逃走,想要去找顾闻希。
钟宜要到了顾闻希的酒店地址,秦稚不在,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秦稚去给顾闻希买药了。
钟宜驱车赶到最近的药店,果然在附近见到了秦稚,秦稚买了药,准备走回酒店去找顾闻希。
他在雨里走了好久,走到浑身湿透,仿佛浸泡的海水之中,可真正将他淹没的,却是顾闻希派来的司机。
顾闻希不愿见他。
“你不想见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可是我很想你,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想见我…见我嘛,见我嘛…生日礼物,你见我嘛…”
秦稚的情绪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