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秦稚直愣愣站在那里,明明看见了那辆车,却似乎以为是幻觉、回忆或梦境。
记忆重合。
李尧的车碾过绿化带,眼看就要撞破花台,撞向秦稚,千钧一发之际,顾闻希撞上李尧的车。
砰声巨响,顾闻希顾不得弹出的安全气囊,怒不可遏,将李尧的车一路狠狠撞向对面的大树。
刹车,后退,油门,反复几次,将车按死,下车朝着秦稚跑去。
只是诊所的屋檐下,并没有秦稚的身影。
远远地,顾闻希莫名放慢脚步。
这时,先一步赶到门边的乐清斐,鸡蛋仔脱手,砸进水坑,他立即蹲了下去,身影也消失在花台之后。
顾闻希抬步,呼吸屏住一瞬,加快脚步,耳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雨帘之中,秦稚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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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稚做了一个梦,他在写日记。
·结婚第一年·
[1月21日]
[我决定退学了,高三的课很难,我学不懂,所以就不想读书了。]
[好吧,果然人都会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撒谎。我还是想读书的,可是,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闻希现在准备毕设又在创业很辛苦,经常不吃饭,晚上还要辅导我做功课。]
[我现在不是小朋友了,我今年就19岁了,我是闻希的妻子,我也要照顾好这个家庭。]
七月,宋雪的病又加重了,商量后,他们将宋雪暂时送进医院看护。
秦稚刚从医院回来,忽然发现,顾闻希的车停在楼下。
商宇架着顾闻希,正在找开门的钥匙,见到秦稚回来,松了口气,帮忙把顾闻希弄到床上去后,就走了。
顾闻希和商宇的公司刚起步,少不了交际应酬,顾闻希喝到胃出血,也刚从医院回来。
“你哪里能喝酒呀,你手臂和后背的伤口,一喝酒就会发炎的。”
秦稚流着眼泪,用湿毛巾一点点敷顾闻希红肿的伤口。
为了给他赚治疗费,在工地被钢筋刺破的;为他挡下那锅热油,硬生生烫出来的。
顾闻希心疼他哭,抬手擦掉他的眼泪,说下次不喝了。
“还有下次?”
“都不喝了,等我再厉害一点,以后都不喝。”
秦稚轻轻的将脸,贴上顾闻希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胸膛,说:“不要太辛苦,我舍不得,我没有想要很多钱,我只要你。”
顾闻希说他知道。
“可是怎么办,我想给真真很多钱。真真25岁就可以做心脏手术了,要给真真赚很多钱。”
顾闻希因为伤口感染,烧了几天。
秦稚在医院给他喂完饭后,就去了趟算命那儿,说要给顾闻希攒福报,做善事。
那是夏天,江城的夏天太热了。
秦稚早早就去了山上,给顾闻希供了灯,求了平安符。第二天,顾闻希的烧就退了下去。
秦稚上山还愿,磕头,遵循诺言从那天起茹素,不沾荤腥。
下山时,救下了被流浪狗包围的可怜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