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穿着白大褂,单手插兜,另只手轻轻拨动着床头的宫灯百合。然后,慢慢俯下身,看向戴着氧气面罩的秦稚。
“再说点你不知道的吧。”
“雷斯特,顾闻希又没签。那几天,我想想,你吵着闹着搬回公寓,顾闻希像条狗一样对你穷追不舍。哪里还顾得上工作呢。”
“至于我为什么要说‘又’,帮你补充一下前情提要,上次是三年前,你吵着闹着要离婚,顾闻希推了所有工作,发疯守着你的时候。”
崔泽发现秦稚的手指动了动。
他摸着秦稚的发丝,继续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对了——”
“顾闻希辞职了。”
秦稚仰躺在枕头上,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时又褪了一层,薄薄眼睑下的眼珠转动,挣扎,睫毛像被捕捉后折磨的蝴蝶翅膀。
崔泽可怜他,伸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
“嘘——”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在过去的这么久时间里,你见过顾闻希去公司吗?”
“不过,你要是担心你们没钱了,那倒不必,璞淳是他一手创办,51%的股份,董事长,只是找了个职业经理人,做CEO而已。”
崔泽感觉到掌心下的颤抖,越发剧烈,很快掌心湿润,笑了笑。
“是,我知道你关心的还是他的抱负和理想。没错,什么都没有了。”
“当初顾闻希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现在也是。真是真爱啊,顾闻希什么也不要,守在你的身边,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犯病,好像人生就是为你而活。”
床头的心脏监护仪发出声响。
崔泽:“安静下来,否则我现在就把把顾闻希卷走客户钱款的证据,交给检察官。”
“你失忆了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你当初做手术,都是顾闻希卷走客户的钱。不信,你大可以查一下,顾闻希在当时是不是被警察抓走了,还是我大发慈悲,给他交了保释金。”
心脏监护仪的声音还在继续,屋外传来了医护急促的脚步声。
崔泽放下秦稚的头发,起身,戴上口罩。
“你不是好奇当初你为什么会离婚吗?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对吧,现在你也会再一次离开顾闻希的,对吧?”
说完,崔泽退到病房门口,在医护鱼贯而入时,混在里边,趁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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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顾闻希抵达车库。
乐清斐在后边那辆车,他被秦稚的忽然晕倒吓坏了,担心得不得了。了解事情原委,简直要恨死崔泽了,就差扎他的小人了!
所以,在崔泽穿着大白褂,戴着口罩,匆忙上车时,乐清斐立即就将他认了出来。
他正准备说话,但接到电话说秦稚有情况。
一时顾不上,立即上楼。
顾闻希先一步赶到,看着被医护人员围得水泄不通的病房,霎时间,心重重沉了下去。
真真,真真…
他拨开人群,见到了秦稚。
秦稚醒了。
秦稚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病房,靠坐在床头,黑发柔软的披在肩头,双眼空洞,朝着顾闻希投来苍白平静的一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