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还在生气?”秦稚双眼泛红,鼻尖抽动,“生气那本手册,所以才要把我送走?”
“没有,没有。”顾闻希抵住秦稚的额头,“真真,我爱你,我没有生气,我永远都不会再生你的气,我爱你。”
秦稚摇头,嘴角可怜地耷拉:“你爱我,就不要送我走,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知道,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这是最安全的,明白吗?”
秦稚不明白,但顾闻希还是将他送上了法警的车。车窗打不开,秦稚趴在窗玻璃上,看着窗外的顾闻希,好隔音,秦稚只能看见顾闻希在说话,但是听不到。
“闻希,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秦稚扭头对身边的严肃的法警说,“降低车窗嘛,我想跟闻希说话,好不好?”
车辆启动了,秦稚像只被拐走的小动物,不停拍打着车窗,却只能看见顾闻希站在路边的身影越来越小。
秦稚生气了。
像从前那样,如果他生顾闻希的气,顾闻希就会来找他,哄他,可是他完全和顾闻希断了联系。
通话机会,因为秦稚想让顾闻希知道自己在生气错过了。他找到监管自己的法警,说要打电话给顾闻希,才知道,一个月才能打一次。
他和顾闻希分开的时间,要用「月」来计算。
秦稚哭了很久,他后悔自己没有接那通电话。
第二次电话,秦稚一直在哭,顾闻希在电话那头安慰他,说对不起,说很想他。忽然,两个人都安静了,听着彼此的呼吸。
就当秦稚也要说想他时,时间到了,法警收走了电话。
秦稚是抱着回和顾闻希再见面的信念,孤零零地在房子里度过了新年。
这是他搬的第四次家,崔振明真的在找他。有时半夜,秦稚会被叫醒,来不及穿好衣服,裹着被子就上了车,中途还会换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在下雪的夜晚,门被推开时,秦稚下意识地裹着被子要逃走。
才发现来的人是顾闻希。顾闻希来接他了。
秦稚抓住被子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被子掉落,堆在脚边,他哭着扑进顾闻希的怀里:“你怎么才来呀。”
顾闻希抱着他,还是只会说对不起,我好想你。
窗户外是鹅毛大雪,和闪动的蓝红警灯,顾闻希捧着秦稚的脸,深深地吻了下来。
案件尘埃落地。
秦稚和顾闻希去祭拜父母。顾闻希把秦稚父母的骨灰带了回来,就埋在他父母的旁边。
秦稚跪着烧纸钱,还在跟爸爸妈妈们告状,说顾闻希把自己送走了。
顾闻希哭笑不得,跟着跪下来,跟爸爸妈妈们道歉,跟秦稚道歉。
秦稚说完,擦了擦被火光烘烤的脸,对着两块墓碑说:“我和闻希很好的,刚刚的告状爸爸妈妈你们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真的很好。”
顾闻希抬手去擦他的眼泪,却只是把秦稚洁白的小脸,越擦越花。
顾闻希不敢说话。
二人手挽着手,在燃尽的火光和夕阳中慢慢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秦稚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花脸。顾闻希心虚地低头。
“顾闻希,你是大坏蛋!”
顾闻希大坏蛋,一把搂住秦稚,在他脸上蹭了蹭,把自己的脸也蹭花,说:“嗯,我是大坏蛋,也跟你成了小花脸。”
秦稚哼哼:“我才是小花脸,你是大花脸。”
顾闻希说好的,小花脸。
笑着吻他。
-先婚后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