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夜晚是湿润的,风从江面掠过,潮湿温热,在被黛色山峦占据的江城里盘旋,逐渐升温。
秦稚咬着嘴唇,安静地掉着眼泪,却又摇头。
顾闻希没追问,秦稚的情绪波动是很正常的现象,等秦稚愿意说的时候,自然都会告诉他。
“想再哭会儿吗?”
顾闻希搂过他,轻轻拂开他脸颊的发丝,温柔擦拭着他的小脸,“别管我心疼,想哭我们就再哭会儿。”
秦稚贴在他的怀里,手抓着他胸前的衬衣,眼睛在手背上蹭了蹭。
“闻希,我知道你很爱我的。”
顾闻希笑了。
他低下头,吻了秦稚被江风吹得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又将头发捋至一旁,亲他的脸颊和哭过的眼尾。
“嗯,真真我好爱你。”
江面停泊的船只上,传出一声不算太响的尖啸声。
是烟花。
秦稚抬头望去,看见那烟花从江面的船舶腾空,在所有人驻足期待的目光中,在天空砰地散开。
火树银花,万紫千红。
江岸上的人们七嘴八舌,说这烟花真漂亮,也好奇这也不是什么节日,江城怎么会允许在江上放烟花呢。
秦稚知道。
他看向顾闻希,目光灼灼,亮得仿佛在发烫。顾闻希却只收到了接吻的暗示。
“真真,生日快乐,我爱你。”
烟花映在江面的波纹中,跃动粼粼,一圈接一圈,丝丝如缕,仿佛江水也有了呼吸和心跳。
秦稚白皙的脸在光里,美丽得近乎模糊,他闭上眼。
顾闻希吻了上来。
顾闻希举起手机,秦稚并拢双腿,蜷坐在他的怀里,双手在脸颊旁比着对小剪刀;拍第二张照的时候,秦稚只露了侧脸,正在亲顾闻希。
照片打印出来后,秦稚用粉色丙烯马克笔在照片后写了字:
[六月二十八日]
[我的生日]
[很爱我的闻希和很爱闻希的我]
顾闻希放照片的时候发现了,笑了声,拿起笔:
[很爱我更爱我最爱我的闻希]
回到家,秦稚被客厅里放着的一大堆蛋糕吓到了。
“怎么这么多?”
“朋友们送的,”顾闻希带着他去把手洗了,“还有是我之前就订好的。”
秦稚抬手,指着中间那个蛋糕:“是这个,对吗?”
还真猜对了。
顾闻希笑着问他怎么知道的。
秦稚的眼睛和他抱着的小猫一样圆,用「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起身,哒哒哒,走到放在桌上后比他高得多得多的五层白色铃兰蛋糕。
“很难猜不到。”
客厅没有开太亮的灯,他们就座在矮桌旁,秦稚和每个蛋糕合影,顾闻希负责拍照,把照片发给送蛋糕的朋友们。
清斐亲手做的草莓蛋糕,心心做的栗子蛋糕,还有钟宜、路易、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