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抱睡哄他,睡得晚。
睁开眼,就在床边看见了早起的秦稚。
朝曦从露台涌了进来,秦稚盘腿坐在地毯上,微埋着下巴,哼着不知道什么调调的歌,正在给课本包书壳。淡淡金光,笼在他的脸孔,像沐浴在光里正在生长的花。
顾闻希感觉自己在做梦。
记忆里,在床边地毯上的秦稚总是躺着,侧身对着他,正在融化,正在枯萎。
秦稚的歌声停了,他扭头,见到顾闻希醒来,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本,膝盖跪地,爬过来,趴在床边,对他说早安。
顾闻希忽然感觉什么都值得。
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出来,顾闻希没走,就等在走廊上。偶尔,去窗台那边,在树下看秦稚上课。
第三节课的时候,秦稚就有些撑不住了,在课桌下偷偷拿手机给顾闻希发简讯。
【真真:屁股QAQ】
秦稚拒绝顾闻希现在去接他,说能坚持,可午餐吃一半,就困得睁不开眼,长长睫毛都快把身旁的顾闻希扇感冒了。
顾闻希在帮他拆排骨,只得用手肘托住他的下巴,摘手套,遗憾地将人抱回家。
车上,秦稚醒了一次,说自己还能上学。
顾闻希叹了口气:“就先休息会儿,醒了进去上课。”
“嗯嗯,哥哥记得叫我。”
顾闻希没回答。
回家,顾闻希给秦稚热敷了腰,检查屁股,倒是没真给硌红。
将人放进了被窝,拉高绒毯,遮住小半张脸,睫毛垂下,眼底落下的小圈的阴影看上去可怜。
顾闻希坐在床边,牵着他的手,爱怜地看着他的睡颜。
晚间,助理来家里送东西。
关于秦稚车祸,重金悬赏之下有了结果,有人提供了肇事车辆的车牌,只是暂时没找着人。
顾闻希翻着文件,镜片后的眉眼微微拧起,让继续去查。
秦稚醒来的时候,身旁没人。
只有Vincent守在床边,见他醒来,赶紧凑上来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去给他叼拖鞋。
空气里是艾草的味道。
他的身体是被擦拭过后的干燥,发上的发卡也取了,换了睡衣,却在睡醒后更加疲惫,腰背发酸,发胀,像是许久没有这么长时间久坐,连走路都费劲。
“闻希哥哥?”
他循着灯光,推开门,找到在和助理说话的顾闻希。
顾闻希坐在黑色皮椅上,手里拿着文件,助理站在一旁,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事。
见他来,助理退到一旁。
顾闻希放下手里的纸页,过来抱他,坐回到皮椅上,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语气里有很轻地无奈:“不穿鞋。”
秦稚放松身体,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反驳:“没有鞋子,我看过了。”
顾闻希想起来,秦稚被他抱着没下地,的确没给留鞋。
他嗯了声,低头问他有没有睡好。
秦稚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发酸的腰和大腿。
可很快他发现助理还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将脸埋进顾闻希的怀里,藏了起来。
顾闻希抬了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