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市出来,秦稚被顾闻希牵着往公园走,打算把狗狗猫猫带出来玩,但被顾闻希拒绝了。
“约会没有带孩子的道理。”
秦稚倒是想起了闹闹,问顾闻希还记不记得。
顾闻希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
秦稚右手被顾闻希十指紧扣,左手挽着他,说:“我当初想过领养闹闹。”
“为什么呢?”
“我看见有好多人都说,家里多一个小孩,家庭关系就会更紧密。你不是很忙嘛,我就想这样就可以让你回来陪我多一点。”
秦稚将脑袋放到顾闻希的臂膀,轻轻蹭蹭,“好像有点呆。”
夜风热热地袭来,树影摇晃,小榕树没能长过路灯,将灯光都挡在了它们密密的浓绿叶片外,昏暗不清。
顾闻希本想让秦稚多自己走会儿,但忍不住又将人抱了起来,亲他的脸。
“不呆,是那时的我做得不好。对不起宝宝。”
秦稚抱住顾闻希的脸,手手贴在脸上:“那时候的你真的好忙,自从我做完手术,你创建璞淳,好像从来都没有时间休息。好辛苦,我很心疼的。”
顾闻希又过来亲他,说都过去了。
秦稚点头,睫毛往上扬了扬,在幽幽月色下的眼睛像是忽然狡黠地亮了瞬。
他问:“所以为什么会这么忙呢?”
“你也知道,那段时间事情多,后来公司平稳后就不忙了。”顾闻希避开秦稚的眼神,“走江边吧。”
月光偶尔能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影影绰绰,如同星子的光斑映在顾闻希的脸庞。
秦稚忍住鼻酸,将自己的脸颊和他紧紧相贴。
江边的风大了起来,稍凉了些,有不少带着孩子来玩水的,过几天就涨水了,下不来人,这会儿刚好。
他们从前住的小村子也是挨着江。农田和江水中间是大片的草甸和鹅卵石。
春天的时候他们就会在河滩放风筝,躺在草甸里打滚,会找喊不出名字的小甜杆含在嘴里。
夏天,顾槐和宋雪也会带他们回来看涨水,只是在高高的坝子上,看江水蔓延过熟悉的河滩,秦稚就会感到害怕。
顾闻希好了解他,或者说总是先接纳他随时会变化、会哭的情绪,抱住他,然后再了解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顾闻希坐到坝子边,把秦稚抱在怀里,边给他擦眼泪,边告诉他就算那些被淹没也没关系,因为——
“……江水总会褪去,只有大地是不会变的。”
顾闻希正在从包里给秦稚拿药,抬头:“真真你说什么?”
秦稚看着顾闻希,看着那些如同涨水般的灾祸从他身上流经,最后褪去,将他的顾闻希还了回来。
只是这场涨水持续三年,遍体鳞伤,而他是一颗种子,一颗被顾闻希埋在土里深处的种子,呵护,珍藏,没有让那场水侵扰他半分。
所以直到现在才明白,六年后的现在。
“闻希…”
秦稚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好想将诚实小羊的技能教给顾闻希,等他主动开口,像自己这样勇敢,可是一想到…秦稚的心就会难受。
顾闻希见到他哭了,先是怔了怔,赶紧抱住他,问:“怎么呢,嗯?我的小寿星,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