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的折叠车门喷出一团炽热的暖气,缓缓向外推开。
“哇——!大雪人!好大好大的大冰糕呀!!”
车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圆滚滚、活像个大红枣似的小团子,便哧溜一声从萧远的咯吱窝底下钻了出来!
五岁的丫丫,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棉花包。
身上套着一件大红碎花的大夏传统手工加厚长棉袄,腰间用一根布条扎紧。
下半身是一条鼓鼓囊囊的深蓝色棉裤,脚蹬一双带小铜铃铛的手工刺绣红虎头棉鞋。
头顶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兔毛护耳小帽子,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红围巾,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和冻得红扑扑的小苹果脸蛋。
小丫头迈开小短腿,扑通一声直接扎进了半米深的松软雪堆里!
“咯咯咯!凉凉的!好舒服呀!”
小姑娘在雪地里打了两个滚,扬起漫天雪沫子,随后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兴奋地拍着小肉手。
在丫丫身后,大巴车的踏板上。
大夏第一田园肥橘猫元宝,正颤颤巍巍地探出了一只毛茸茸的橘色大前爪。
这只十五斤重的肉山,此刻同样穿戴整齐——
身上套着袁佳蕾亲手用红毛线织成的小毛背心,大圆脑袋上紧紧勒着一顶用厚棉袜改造成的连耳小风帽,只露出一张写满了“生活不易”的大扁脸。
“喵呜……嗷……”
元宝的爪子刚碰到零下百度的冻雪,冰冷的寒气顺着肉垫直钻天灵盖。
肥猫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四条小短腿一缩,转身就要往温暖的车厢暖气管底下钻。
“元宝!立正!不许当逃兵!”
一只戴着红色连指纯毛手套的小胖手,眼疾手快,一把精准掐住了元宝肥嘟嘟的后颈皮!
丫丫鼓着腮帮子,像拔大萝卜一样,硬生生把十五斤的橘猫从车门口拔了出来,抱在自己怀里。
小姑娘从大巴车后备箱里拖出了一只装苹果用的大号老旧木条箱。
木条箱底下,被沈晏州用两根生锈的铁管焊成了简易雪橇滑板。
丫丫掏出一根结实的大红绸缎布带,一头绑在木箱前方的铁环上,另一头极其熟练地套在了元宝圆滚滚的胖肚子上。
“大马车做好啦!元宝是头号大白马!”
丫丫小短腿一跨,稳稳当当坐在了铺着烂棉花垫子的木箱里。
小丫头从红棉袄的大兜兜里,掏出了一根用小铁丝串着、在车内铁皮炉子上烤得焦香四溢的——【大夏特级风干麻辣小银鱼干】!
烤鱼的油香,瞬间在零下百度的寒风中霸道散开!
丫丫伸长了小胳膊,把小银鱼干悬空吊在元宝大胖脸前方十公分处,清脆地一拍木箱:
“驾!大白马快跑!追上鱼鱼有肉吃!!”
“嗷呜————!!”
原本冻得眼皮打架的元宝,闻到这股焦香,两只圆溜溜的大猫眼瞬间瞪成了两枚探照灯!
绝望被纯粹的食欲瞬间碾碎!
肥猫两只前爪疯狂刨雪,四条粗短的小腿在雪地里蹬出了风火轮般的残影!
“嗖——!!”
十五斤重的实心肉弹拉着木条箱雪橇,在平整的万年蓝冰上风驰电掣,拉出一道笔直的雪浪!
“咯咯咯!飞咯!大爸爸快看丫丫的大马车!!”
清脆如银铃般的童稚笑声,穿透了狂风暴雪,在死寂荒凉的极北冻土上空欢快回荡。
萧远站在大巴车前,双手插在大衣袖口里,黑眸望着远处那一团在雪地里撒欢的红色小棉包,嘴角泛起了一抹极暖的笑意。
然而,这份童真带来的温暖,在客车翻过一道高耸的冰原山脊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