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州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污泥,嘴里嚼着半块干硬的华丰三鲜伊面,含糊不清地嘟囔。
身后,魔导工匠薇薇安反手拉上防毒面罩。
少女那一头乱糟糟的栗色短发被塞进皮帽子里,身上穿着那件挂满了扳手螺丝刀的牛皮工装围裙。
在她手里,倒提着一柄重达三十斤、手柄磨得锃亮的特种工业大号管钳,眼神警惕得像头护食的小雌豹。
“别磨蹭!跟上!”
压阵的陆念轻巧落地。
极客少女反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额头卡着那副巨大的防蓝光护目镜,嘴里吹着粉色的大大卷泡泡糖。
在她后背上,用两根结实的尼龙军用捆扎带,死死固定着那台重达二十多斤、外壳贴满大夏符纸贴画的CRT大头显示器!
随着她的脚步,显像管内部的电子枪发出轻微的金属震颤。
三人如同一队来自二十世纪末的地下管道修理工,在弥漫着恶臭与酸雾的狭窄管线中飞速穿梭。
头顶,是重达数十吨的合金排污闸门;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高维辐射废液暗流。
“停。”
陆念突然一把拉住前面的沈晏州。
少女吐掉泡泡糖,推下护目镜,眼底映出管壁上方密密麻麻的一排幽蓝色微型传感器:
“高维声波谐振警报器。踩上去,半秒内就会引爆防区自毁程序。”
“小儿科。”
沈晏州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盒火柴大小的大夏产高阻抗纯铜电阻。
他咬着手电筒,双手如残影翻飞,用两根带鳄鱼夹的导线,极其刁钻地直接并联在传感器的供电正负极上!
指针式万用表的表针猛地向右一甩,稳稳停在十二伏特刻度线上。
“电平锁死。走,翻过去!”
三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这道足以撕碎潜行刺客的致命警戒线,顺着垂直检修梯,直插王宫核心机修塔的最深处!
十分钟后。
王宫中央机修塔,地下第七层核心机房。
这里的温度低得让人打寒战,四周全是由发光的深紫色高维硅基晶体筑成的巨型阵列服务器。
数以亿计的微光脉冲在透明光纤管道中如银河奔流,将空旷的大厅照耀得神秘森严。
而在大厅正中央。
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由整块黑曜石镂空雕刻而成的环形总控操作台。
上方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巨型机械球体,无数根发丝般纤细的神经传导线自球体下方垂落,正实时跳动着伪后的各项机能参数。
“没有常规接口,全频段高维光量子加密。”
薇薇安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那颗冰冷的机械球,好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套系统是硅基暗裔的最高机密,没有宰相莫尔斯的生物基因钥匙,强行破译会瞬间引发核心熔毁。”
“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