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门轰然拉开。
密密麻麻、身穿绿色军装的大夏士兵,犹如潮水般涌出站台。
军靴踩在水坑里,水花四溅。
站台外。
数百辆重型军用平板车上,盖着厚厚的防雨防水布。
防水布下,是一辆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59式、88式主战坦克,以及口径骇人的大口径自行榴弹炮!
浓烈的柴油味和钢铁的机油味,彻底掩盖了这座城市原本的花香。
十万大军!
大夏动用了最恐怖的铁路运输能力,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将整整十万名全副武装的正规军,硬生生砸在了春城的前线!
这是属于大夏军人最纯粹、最硬核的钢铁洪流!
“快快快!一团二团,立刻登车!向猛虎崖防线推进!”
“炮兵团,建立阵地!坐标参数重新校准!”
军官们拿着大喇叭,在泥泞的集结地里嘶哑地大吼。
战争的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到了极限。
……
春城外围,临时兵站。
一顶绿色的军用帐篷内。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十几个刚刚从新兵连调上来的年轻士兵,抱着崭新的八一杠自动步枪,缩在行军床上。
帐篷外是坦克履带碾压泥地的轰鸣。
帐篷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角落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新兵,正趴在弹药箱上。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钢笔,面前铺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他在写遗书。
“妈,儿子要上战场了……”
新兵写下这几个字。
他的右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墨水在纸上晕染开一大团黑色的污迹。
他写不下去了。
他猛地丢掉钢笔,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哽咽声。
“班长……我怕……”
新兵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看着旁边正在默默擦枪的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