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的灵识无法进入的木屋也失去了防护,何不见的灵识看到木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衣柜、没有桌椅,也没有江明辉口中的衣服。
没有床,床上更不会有尸体。
也对,毕竟江明辉逃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的道侣究竟在哪里迎来了终点,无论如何他也想象不出来那个场景。
在无尽的怨气中,他不断想维持一个恬淡幸福的假象,好掩盖自己在怨恨中腐烂溃败的灵魂。
可假象终究是假象。
燕阳秋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他袖手而立,有些关心地看向林乐止,唤道:“乐止……”
林乐止收起了那些癫狂的表象,他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血魔秘境的方法,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这样的地方,更不能深入。”
“你们还没发现吗?这些怨念极强的怨灵撑起一方空间后,他们会试图将他们的情绪和执念向我们倾泻。”
“不能了解他们,不能和他们共情,不能、绝不能……”
“否则迟早也许陷入情障与心魔中,那时就无法离开这里了。”
何不见也发现了,就算是实力境界远不如他们的怨灵,也能靠怨念和秘境法则的支持,创造出一个他们灵识无法辨别出真假的空间。
在越荒州主动戳破江明辉的伪装之前,他们的灵识竟然无法进入那栋木屋。
因为那木屋是江明辉执念最重、最想要遮掩、最不远承认和回想起来的地方。
在一切揭露前,假的就是真的,被遮掩的便是不存在,江明辉不想他们看到的他们就看不到。
这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他们还无所畏惧,修士自有无数手段。
这种以情乱法、以怨越界的地方,他们一不小心就容易阴沟里翻车。
而且,难道待得越长,就越容易被这里影响吗?
何不见瞥了眼越荒州,他本来这么想,又觉得自己和越荒州都不是那么容易被影响的人。
那么他之前说的话当真出自本心本意吗?
如果在这里假的能变为真的,那真的是不是也会被人当作是假呢?
何不见不想忽视越荒州说出口的话。
何不见只能先不去想那些事,转而道:“但我们不是都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里。”
“我觉得出去的方式可能和秘境形成的原因有关。”
何不见看向林乐止,顿了片刻道:“林兄是我们中唯一的魔修,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林乐止沉默片刻,才道:“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这和秘境的形成有没有关系,但我确实听过一些传闻。”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说。”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施展遁术。
他们依旧向着血污少的地方行去,试图找到一个暂且安全的地方。
飞了一段距离后,他们竟然忽然进入了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
“万魔窟?”林乐止给其他三人传音道,“这里的景象我在万魔窟外围见过,就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