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除却凝练自身七魄以抵挡冲刷之外,还可以借助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来加固自身神魂延长接受冲刷的时间。
能抵挡水灾的天材地宝,除却定水珠之外,息壤也在此列。
刚刚修补裂隙的,只是息壤外放出的气息,不是息壤的本体。
息壤的本体最可能被安置在秘境的核心。
可是……如果林乐止之前的猜测是真的,也许无定真君也在秘境的核心。
他们区区几个元婴修士,不是无定这个还虚境界的大魔一招之敌,更遑论取得息壤了。
更何况这边也不是何不见所处的时空,拿了息壤他能不能带走还是两说。
倒是可以留给越荒州。
前提是真有机会拿到的话。
不过如今他们自保且难,还是不想那些了。
何不见一开始还想东想西,在时间过去了两三天后,实在无趣的他开始冥想。
他发现,四周的污血内翻涌着魔气和杂乱的怨念,在吸纳周围的灵气时也难免将这些杂乱的怨念和魔气吸入体内。
这些杂乱的怨念,会引动他本源内较为“浮”或“乱”的部分。
他利用体质将怨念和魔气排出的同时,也有意引导着体内的灵力不断锤炼那些轻浮混乱的部分。
比起何不见,林乐止则更加痛苦。
作为魔修他本就与魔气无比契合,相比起何不见是要排出魔气,他则是要苦苦抵挡自身本能不要吸纳太多魔气。
在滔天魔气之中,还要一边使用魔气一边控制自己,这种煎熬简直就像是一个处于饥荒中的人坐在大鱼大肉面前还要保持不动一样。
林乐止何时这样克制过自己,何曾过过这样苦熬的日子。
他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周身灵力波动逐渐上升的何不见身上。
好碍眼。
林乐止从见到何不见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甚至比那个燕阳秋苦苦寻找的剑修还更不喜欢何不见。
就如他所说,这个人总是以一种游离的看客姿态存在着。
林乐止很好奇,那个燕阳秋寻觅的剑修……越荒州是吗?他难道没有察觉到吗?
不,他一定也察觉到了。
何不见太像个若即若离的、不真切的梦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秘境里,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跟着越荒州……
一切都是未知,偏偏他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对那个剑修自然的亲昵。
林乐止回想着自己在欢笑楼里见过的许多悲欢离合,不知为何想起了凡间流传的那些说书人最爱讲的报恩还恩、前世今生的故事……
“哈……”林乐止自顾自笑出了声音。
何不见看向他,疑惑他为什么突然发出笑声。
远离燕阳秋,林乐止又恢复了往常慵懒的姿态,他盘膝在半空坐了下来,手撑着下巴,道:“之前是我失态了,但我问的问题是出自真心,你想好了吗?”
“别嫌我多话,只是看到你和那个剑修,就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
“不知道你在看到我和那呆子刀剑相向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除了之前的问题,我还有另一个问题没有问你,只是不好当着他们的面问。”
“如今恰好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他们不在,正好问你……”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他的情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