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散开后,魔气涌向中间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组成了尸体新的血肉、皮肤、面庞和五官。
新出现的人形高大健美、皮肤纯黑、皮肤上绘白色魔纹,正是无定本人的模样。
此时,这个无定身上的气息已经跌回了元婴一元。
“只吞噬一具尸体,果然能调用的力量还是有限。”
“你下手还真是迅速果断。”
“我对你下手一定更迅速果断,”燕阳秋眼中寒光冷厉,“我必杀你!”
“哈……”无定乏味地笑了笑,招了招手,深坑中传出的心脏跃动声越来越快,又有一些魔兵自深坑中爬了出来。
凶兽与魔兵围绕在无定身边,宛如一支等待将领下令的庞大军队。
对无定而言,不再摇摆的剑修重新变成了随处可见的、平庸无聊的修士,他不再感兴趣,只对这支军队下令道:“撕碎他。”
咆哮的凶兽和魔兵一起冲向了燕阳秋。
无定则将注意力放在了闻人道殊和引动魔气的修士身上。
到底还有谁、又有几人藏在这片大地上?
这具化身只是他吞噬尸体临时改造出来的,撑不了多久,必须找到他们,将他们和闻人道殊一道杀死。
先无定一步落在大地上的闻人道殊包裹在手臂上的血线陡然炸开,每条血线都像是有生命一样自行在大地上游走,搜寻着可能的异样。
靠着提前布设的多个法阵蒙蔽闻人道殊和无定,何不见全力运用施展遁术,不断将自己投射在大地上的不同方位,快速刻画阵纹。
待他猛地看到那些游走的血线时,惊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血线在魔气中左右扭动,既像是蛇又像是某种蚯蚓,看上去可怖又诡异。
每次血线即将靠近他时,便有一道乌光将血线彻底泯灭。
在远离何不见的地方,也不断有乌光一一斩断那些游走的血线。
“嗯?”
闻人道殊能察觉哪些血线被斩断了,但是四面八方不同方位的血线几乎是同时的断掉的,让他难以摸清对方的方位。
似乎不仅仅是魔气遮盖的缘故,对方出手也自带着泯灭的效果,他连对方出手的波动都没有捕捉到。
“有点意思。”闻人道殊喃喃道,“既然魔气遮盖了你们……”
他伸出左手,向上摊开手掌,再猛地握紧。
游走的血线顿时定在半空,随后它们开始疯狂吞噬这片大地上弥散的魔气。
他那条血红的手臂表皮很快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魔气组成的“皮肤”。
大地上的魔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何不见不由得有些心焦。
他知道这点障眼法只能给他争取很短的时间,但没想到能短成这样。
“专心,”越荒州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其他交给我。”
何不见定了定神,一边布阵还要一边警惕闻人道殊多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既然越荒州说了,他决定全心全意相信越荒州。
相信越荒州能为他挡下一切威胁,他只需要专心于布阵。
“给我三十息。”
顶着巨大压力,何不见反而进入了一种极为专注的状态。
往日需要两三次才能刻画成功的阵纹一次就能刻画成形,甚至他还福至心灵,临时改动了些许阵纹。
十息。
大地上的魔气逐渐稀薄,闻人道殊也察觉到了那似曾相识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