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男子得不到回复,也觉得无趣,正要揽着人走时,何不见开口道:“且慢,万兄是吗?我与你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今日你要往何处去?”
“若有空,可否赏脸和我们一道去欢笑楼坐坐?”
万年再看向何不见,目光中已带上了狐疑。
这人一身黑色道袍,修为平平,和自己不相上下,容貌清秀温雅,目光温润平和。
他确实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的姓名。
但他却能叫出自己的姓来。
是敌是友?
万年又看了看对方身旁的两人。
一个白衣人身材高大,面覆黑纱也挡不住分明的面部轮廓和锋锐的眉眼,想来是个俊美无铸的男子;另一个穿着青色衣袍,气质凛然,看上去也是个俊朗男子。
这人看上去口味是英朗型的,和自己也不一样啊。
万年拍了拍寸心和寥落落,松开抱着他们的手,道:“是我刚刚轻慢了,我看阁下确有些眼熟,却不记得阁下姓名,敢问阁下是……”
“何不见。”
“原来是何兄。”万年这么说着,却更疑惑了。
何不见,自己确实从未听过这个名字,那为什么对方认识我,我又为什么看他眼熟。
万年来了兴致,道:“何兄相邀,我当然有空,请……”
六人一道迈步走向欢笑楼,踏入大门后,鼎沸的声色扑面而来。
尽管是白日,欢笑楼内也处处点着灯火。
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客人左拥右抱、歌舞度日、耗费灵石、消磨时间。
楼内看似人声鼎沸,每个客人却都只享受自己的那一份热闹,彼此之间毫无交流。
侍者迎了上来,将六人引入一个厢房里坐下。
侍者显然熟悉万年,道:“万真人,可还是老规矩?”
“嗯。”万年随口敷衍道。
侍者又转身凑到何不见的身边,微微躬身道:“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欢笑楼吗?想来点什么呢?”
“酒有好酒,人有美人。只要您说,我们都有。”
何不见向坐在自己左边的越荒州和坐在远处的张道一看了眼,这侍者只看着自己,问也只问自己……
何不见怔了下才恍然。
自己伪装成了金丹魔修,师弟和道一兄则伪装地修为低微。
侍者该不会是只把他当客人,把师弟和道一兄当他的……跟班或奴仆了吧?
罢了,也不重要。
反正也是他提议的。
何不见来这里,只是想再看看本时空的万年、寸心和寥落落,还有……
何不见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摇晃着酒杯道:“喊你们楼主来。”
“啊,这……”侍者愣住了,神情骤变,但反应很快地回道,“楼主自然也可以见客,只是客人只有金丹修为,恐怕……”
何不见放下酒杯,淡淡看向侍者,身上的气息缓慢向上,很快突破了元婴。
“金丹不够,现在呢?”
侍者额头上顿时密布冷汗,他立刻躬身道:“我这就去通报楼主,客人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