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来问我,我傻傻把他当师兄看待,以为他是关心我的修炼进度,据实相告。”
“我甚至还跟他说我攒了善功,想要兑换藏宝阁内的暗岩金焰用以炼器。”
“结果我最近一查,发现暗岩金焰居然先一步被他兑换走了!”
“这难道还能说是巧合?”
“可恨我之前还未察觉,甚至傻傻把他当师兄看待!”
“我……我!”
余安越说越激动,气得脸颊通红,忍不住恶狠狠看向了周阳曜。
何不见听完了,又看向周阳曜。
周阳曜始终安静跪坐在原地,眉宇间萦绕着散不开的黯淡和愁绪。
余安说这一席话时,他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波动。
“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何不见问他。
周阳曜抬手相抱抵在额头上,道:“师弟所说都属实,我确实先一步兑换了暗岩金焰,确实步步效仿他……”
“为什么?!”余安忍不住道。
“为什么?”周阳曜放下手,却没有转头看向余安,道,“因为你比我有想法,因为你比我有天分,因为师父比起我更喜欢你,因为你是师弟修为炼器却处处比我这个师兄强。”
“你很厉害,但是我呢?”
“我们一同拜入师父门下,人人都拿我们放一起比较。”
“你出尽风头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周阳曜甚至不愿看余安一眼,似是厌恶极了。
雷渊听到这里,直接闭上了眼,也无力责备他。
他转向越荒州,道:“定虚真人,作为二人的师父,门内闹出这样的事,实在是我教徒无方,一切听凭真人处置。”
听了一脑门子官司的何不见迈步走到了越荒州身边,传音道:“依律该如何处置?”
越荒州道:“周阳曜已是内门弟子,依律当洗去他对《真经》的记忆,逐出宗门,永不录用。”
“师兄的意思是?”
何不见点了点头,道:“那就依律执行吧。”
越荒州看了一眼何不见。
何不见笑了笑,传音道:“难不成我还要给嫉妒同门、故意抢夺同门机缘的人求请吗?”
越荒州了然,师兄有菩萨心肠、也有雷霆手段。
越荒州上前一步,对周阳曜道:“你还有何话辩解?”
“再无话说。”周阳曜叩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死气。
“依律,洗去你的记忆,逐出宗门,永不录用。”说着,越荒州伸手悬于周阳曜的头顶,一道灵光被他打入了周阳曜的体内。
周阳曜跪伏于地的身体不断颤动着,很快他身上的气息弱了下来。
太无内门弟子的修为都建立在修炼《真经》上,洗去记忆等于废掉大半修为。
全程周阳曜未出一声,反倒是旁观的余安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带着肩背一道剧烈起伏,几乎要背过气去。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我迟早发现还丝毫不掩饰?
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明明我对你那么仰慕?
越荒州放下手,对他道:“你为宗门做事换得善功,善功又换得材料灵石和法器,这些算你做工所得,不必归还。”